信的狂喜和恍惚。热水澡!这对于在冰冷和污垢中挣扎了无数个日夜的他们来说,简直是天堂般的奢侈!
李海看着他们震惊而感激的表情,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沈知远的肩膀:“好好休息。明天,会有人带你们熟悉营地的日常工作和规定。”说完,他便带着李江等人转身离开了。
房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沈家四人。明亮的灯光,温暖的空气,柔软的床铺,以及可以使用的热水……这一切都如同梦幻。沈嘉宜小声地问:“妈妈……我们……我们真的安全了吗?”
叶蓁紧紧抱住女儿,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但这一次,是喜悦和希望的泪水:“嗯……嘉宜,我们……我们好像……真的找到安全的地方了。”
沈既朗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哨塔上持槍士兵清晰的身影,又回头看了看房间里的一切,一种久违的、名为“安稳”的感觉,悄悄在他年轻而饱经磨难的心中萌芽。
营地逐渐陷入深夜的寂静。大多数区域的灯光已经熄灭,只有巡逻士兵的手电光柱偶尔划过黑暗,以及哨塔上始终亮着的探照灯,证明着这里的戒备从未松懈。
在营地边缘,那间偏僻、堆满废弃设备的工具室里,老谷蜷缩在一个角落里。这里是他主动搬离集体宿舍后选择的“巢穴”,阴暗、潮湿,充满了机油和金属锈蚀的气味,正如他此刻阴郁的内心。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旧帆布包裹着的、略显笨重的物体——那是一台他从废弃设备里偷偷修复并藏起来的短波电台。此刻,他正戴着耳机,话筒紧贴在嘴边,声音压得极低,如同夜枭的絮语,充满了紧张和焦虑。
“今天……今天他们又收留了四个人进来。”他对着话筒说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两个大人,带着两个小崽子……看起来像是逃难的。”
他侧耳倾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只有他能听到的微弱回应,脸上的皱纹因为不满而扭曲在一起。“我现在在营地里没有话语权!他们像盯贼一样盯着我!李海、李曼、顾伯……他们抱成一团,根本不会听我的!”
他似乎听到了对方的质疑或催促,情绪更加激动:“今天我试着找麻烦了!我找了唐娜和罗菲!跟她们说李海他们让孩子练槍是想培养童子军,是想把所有人都变成他们的私人军队!但是……没用!那两个女人太软弱了!罗菲虽然有点动摇,但根本不敢站出来反对!唐娜就知道哭!离间他们……太困难了!我的话,他们一律当成是挑拨离间!”
老谷的呼吸变得急促,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