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景象和偶尔掠过的废弃车辆残骸。车内,气氛算不上融洽。
谷老头坐在副驾驶上,唾沫横飞地反复强调着“集市”的规矩,尤其是关于那个被称为“卡冈”的首领。“别看是跳蚤市场,可那里最讲规矩,也最恨别人坏他的规矩。到了地方,眼睛放亮一点,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他手底下那几伙武装,都不是善茬,手里家伙硬得很!”
他喋喋不休,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深谙生存之道、谨慎小心的老前辈形象。“那地方,以前是军队的后勤中心,囤积如山的好东西啊!大崩溃后,军队主力撤了,就留了点人守着。结果呢?本地的地头蛇卷土重来,用不知道哪儿搜刮来的武器,愣是把留守的给打散了,占了那块宝地!现在可了不得,成了这方圆几百里还幸存,还能运作的交易市场,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换不到的!吃的,穿的,枪炮子弹……嘿,听说军车都敢倒腾!”
者勒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啐了一口,浓眉紧锁:“妈的!倒卖国家军火?放在以前,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吃枪子儿!”
谷老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斜睨了者勒蔑一眼,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啧啧啧……说得真好听。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跑得比兔子还快,把咱们这些老百姓像破抹布一样扔下。现在倒讲起国家大义来了?要我说,落得这步田地,都是自作自受!”
者勒蔑脸色一沉,刚要反驳,李海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微微摇头。现在不是争辩的时候。
军卡在龟裂的柏油路上颠簸,窗外是连绵的荒芜。谷老头不再喋喋不休地讲集市规矩,反而变得异常沉默,一双老眼不时扫过窗外熟悉又陌生的景物,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老旧工作服的袖口。
突然,他身体前倾,干瘦的手指指向右前方一处岔路:“右转,走这边。”
者勒蔑瞥了他一眼,没多问,打了方向。道路变得更窄,两侧废弃的农田和零星倒塌的农舍快速后退。
谷老头回过头,脸上挤出一丝算是解释的表情:“走主路太绕,而且经过几个镇子,听说彻底被尸群占了,过不去。我知道条近路,穿过前面那个老隔离站,能省下一大半路程,也安全些。”
车辆又行驶了几分钟,一座庞大的阴影出现在视野尽头。随着距离拉近,那阴影逐渐清晰——是一片被高墙环绕的建筑群。锈迹斑斑的巨大铁门紧闭着,门上缠绕的铁丝网如同垂死的藤蔓,在灰暗天空下勾勒出狰狞的剪影。墙体是厚重的混凝土,但许多地方墙皮已经大块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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