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一丝懊恼与惊惶。
连忙“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双手紧紧合十，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他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神中满是紧张与无措。
告解室内的寂静似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空气仿若凝结成了铅块，沉甸甸地压在两人肩头。
神父在隔板后，目光中带着疑惑与探究，心中暗自思忖：
这孩子如此年轻，是真对忏悔流程一无所知？
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致使他这般局促不安？
神父轻咳一声，那咳嗽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打破了僵持的死寂。
卡洛被咳嗽惊得一颤，如梦初醒，心中叫苦不迭：
哎呀，我怎就稀里糊涂地跟进来了，我本无忏悔之事啊！
可眼前的冷场让他如芒在背，无奈之下，他硬着头皮，用略带干涩的声音：
“请祝福我，神父，因为我犯了罪。”
话一出口，他便懊悔不迭，眼神慌乱地盯着地面，心乱如麻。
不知后续该如何是好，只觉尴尬与无措如藤蔓般将自己紧紧缠绕。
神父沉默有顷，随后以一种沉稳而温和的语调发问：
“孩子，你在战争中可有杀戮之举，犯下了违背神意的罪孽？”
神父的声音轻柔却仿若携着一种无形的力量，于这昏暗幽秘的空间中幽幽回荡，直直探入卡洛灵魂深处。
卡洛缓缓抬起头，双眸之中满是复杂交错的情绪，有回忆的痛苦，有辩解的渴望，还有一丝对神父评判的担忧。
他重重地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努力从那血腥且沉重的过往中汲取一丝能够诉说的力量。
良久，才以沙哑而低沉的嗓音缓缓开口：
“神父，在战争岁月里，我与英格兰人历经诸多战斗，也确有不少英格兰人丧生在我的剑下。
我深知此等行为违背了神‘爱你的敌人’之教诲。
但我绝非是那残忍无度的滥杀之人，我的剑，只为守护我法兰西的疆土，庇佑我法兰西的子民。
英格兰军队所到之处，仿若恶魔过境，哀鸿遍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我亲见乡亲们处于那般惨状之中，又怎能忍心袖手旁观？
尤其是在图尔奈之时，我曾亲眼目睹一个名为沃德的村子被英国人屠戮殆尽，付之一炬。
让我去爱这般恶行昭彰的敌人，我实难做到！
我以手中之剑为盾，为正义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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