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递来枚微型螺丝刀,木柄上刻着 “砚秋” 二字,是爸爸的笔迹,边角还留着常年握笔的凹痕。“你爸在日记里写,” 他翻开防水笔记本,泛黄纸页上是爸爸熟悉的钢笔字,“‘明修说双摆钟的齿轮要成对打磨,就像两个小娃娃的未来,注定要在时光里撞出响声。’”
顾承砚推着铁皮柜的动作惊飞了几只麻雀,隐藏的监控屏幕亮起来时,我看见 2017 年 3 月 15 日的画面:穿旗袍的王副主任在思源楼档案室撕文件,腕间的翡翠镯子反光特别刺眼。“她上周退休前,我黑进了学校监控,” 顾承砚调出光谱分析,“墨迹氧化程度对不上,当年删除举报信第三页、伪造证据的人就是她。”
我盯着屏幕里王淑兰胸前的校徽,突然想起妈妈说过,火灾后第一个来医院送慰问金的就是她。画面里的女人忽然抬头,嘴角扯出个笑,和五年前爸爸葬礼上她安慰我时的表情一模一样,看得我后背发凉。“她为什么这么做?”
顾承砚关掉屏幕,手里多了枚刻着 “王淑兰 1998” 的齿轮:“我爸在举报信里写,她贪了钟楼的预算,把科研经费塞进自己腰包。双摆钟的设计图,正好戳中她的痛处。” 他指尖敲了敲齿轮,声音轻下来,“其实当年火场里,她还想抢设计图,是你爸用身体护住了铁盒。”
正午的阳光把钟楼烤得暖烘烘的,我跟着顾承砚爬上顶端,看他用爸爸的旧工具校准齿轮。风掀起他的校服衣角,后颈的钟摆纹身露出来,被阳光晒成淡金色,和我后颈的印记刚好对称。“16 岁那年,我偷翻我爸的诊疗记录,” 他忽然开口,扳手在齿轮间停了停,“他手腕的烫伤,是为了从火里抢出你的钢笔。而你爸……” 他转身时,眼睛亮晶晶的,“他替我挡了根坠落的钢梁。”
我喉咙发紧,想起爸爸临终前塞给我的纸条,边角焦黑得能看见明火的痕迹。原来他说的 “找顾叔叔看星星”,不是真的看星星,是让我看懂钟楼里藏着的星图,听懂双摆钟齿轮转动的声音。“该调试了。” 顾承砚递给我枚新刻的齿轮,上面 “唐砚秋 2023” 的字样还带着金属的温热,“三个齿轮咬合上,钟摆会指向 1999 年流星雨的方向。”
齿轮咬合的瞬间,机械室的灯 “啪” 地亮了。我看着双摆钟的指针转动,10:15 刻度旁,慢慢浮现出张泛黄的合影 —— 爸爸和顾叔叔举着未完成的双摆钟,我和顾承砚躲在他们身后,我手里攥着半块饼干,他鼻尖还沾着灰。“我爸说,这是给我们的成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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