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私心认为王子安给敬老院取名“幸福园”和她有关,因为她的小名叫幸福,这是属于她和他之间的小秘密,小确幸。
但是子安哥,现在的春水,怎么可能还拥有自己的幸福呢?她这辈子已然完了……
王子安发现春水没有跟上来,回头去看,这便看到了榕树后的钟子期。
见被王子安发现,钟子期便从榕树后走出来,从兜里拿出那张银行卡,递给春水说道:“这是家里的一百万积蓄,先给你还债用。”
春水下意识地问:“娘知道你这么做吗?”
钟子期顿了顿,撒谎说:“娘知道,就是娘让我这么做的。”
“怎么可能?”春水才不信。
“春水,娘是关心你的,哪有父母不爱孩子?娘说你的生日到了,娘还给你煮了长寿面,让我来叫你回家吃去,你既然回了村里,老是住在子安家里,也不是办法,村里人会说闲话的,你和子安毕竟也没有结婚……”
钟子期用余光瞥了王子安一眼,春水的烂账是一个大坑,即便他和王子安是好兄弟,此时此地,他也不能逼着王子安娶自己的妹妹。
春水也明白钟子期什么意思,如今这般光景,她怎么可能赖上王子安呢?自尊心也不允许她这么做。可是她不愿回家去面对慧芳,她用脚趾头想一下都知道钟子期拿一百万给她还债这件事,肯定是瞒着慧芳的,顶多那碗长寿面是真的。
春水把慧芳看得透透的,她对母亲已经产生深深的生理性厌恶。
今生母女,走到如今这田地,春水也不知道该怪谁。是怪闽东农村这该死的重男轻女的传统环境,还是怪自己天生一副不合时宜的叛逆反骨?
如果说,春水是一个怀揣着觉醒灵魂的女儿,渴望挣脱陈旧观念的枷锁,那么慧芳,就是一个迂腐思想如磐石般顽固、无法撼动的母亲,她的心灵早被旧传统的尘埃层层掩埋,那些守旧糟粕的思想如同坚不可摧的堡垒,横亘在母女之间,让春水的每一次呼吸都充满了压抑与痛苦。
春水想要唤醒母亲沉睡的意识,就像海燕试图驱散笼罩大海的阴霾,每一次努力只会如蚍蜉撼树,徒劳无功,换来的只是更深的伤害和无奈。
慧芳是不可救赎的沉疴,她在世俗里是绝对的弱者、受害者、无辜的可怜虫,独独在春水跟前,她是刽子手,是加害者,是可以摧枯拉朽的暴君,仗着母亲的身份占据高位,逞着淫威,无往而不利,用亲子关系的伦理打出正义的旗号,占据道德制高点,时时刻刻摆出胜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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