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第二天就打了钱回来，让爷爷带我去买套新衣服穿。
可爷爷却只是带我去镇上买衣服。
镇上的街道狭窄而拥挤，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
破旧的老摊位里，衣服堆得像小山一样，花花绿绿，杂乱无章。
还有一些衣服挂在墙上，随风轻轻摆动。
那些衣服，大多是廉价的货色，布料粗糙，款式老旧，甚至有些还带着刺鼻的化学味道，让我十分厌恶。
我讨厌这样的生活。
厌恶穿上这些衣服。
我站在摊位面前，心里一阵烦躁。
爷爷蹲下身，仔细翻看着那些衣服，时不时拿起一件在我身上比划。
“这件不错，颜色挺鲜亮。”
爷爷笑着说，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显得格外慈祥。
“爷爷，我不要这些衣服。”
“这些衣服怎么了？便宜又结实，穿着多好。”
爷爷依旧笑着，似乎没有察觉到我的情绪。
“我不要！”
我提高了声音，引来周围几个摊主的侧目。
“我要去城里买名牌！”
“名牌？那得多少钱啊……”
爷爷的笑容僵住了，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
“我不管！我考上大学了，我现在是大学生，我不能再穿这种地摊货了！”
我几乎是喊了出来，心里憋着一股气，
“我穿这些衣服去学校，同学们会笑话我的。”
这是我第一次跟爷爷发生争吵。
最终，爷爷愣住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
或许是真的被我说动了。
他点点头，
“好吧。”
“我们去城里。”
“不，我们明天去，我今晚要回去洗个澡，换件衣服再去。”
我说道。
爷爷没再说什么。
默默地把衣服放回摊位上，转身走向回家的路。
他的背影有些佝偻，脚步也比来时慢了许多。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涌上一丝愧疚，但很快又被那股不甘心压了下去。
别人能穿，我凭什么不能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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