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之后,我提来笔刷颜料和调色盘,对着前面的大屏画起中间的标题和图片。我尽力集中精力在画画上——好久没画过画了,手有些生疏——但是画了几笔就忍不住偏过头看一眼零醛。四五点钟的阳光透过西边的窗子斜斜地打进来,照在我们俩身上。她站在凳子上,握着粉笔的右手修长而骨节分明,拿杂志的左手指甲被咬秃了,秃得整整齐齐——她常常写着题目就无意识地开始咬指甲,这种小动作在我看来也很可爱。
五点三十,到了下课时间。我大概画完了画面的主体,零醛抄完了一版半的字。她写字居然这么好看,整齐、有力又灵动。她说是从小练的,我只能自愧不如。
“我也很喜欢小青画的画呢,感觉和真的一样。”
“没有啦……你要先回去吗?”
“还有一点了,我应该十分钟就能抄完吧——晚这么一点应该没什么事。你呢,什么时候回去?”
“我……反正现在也住在旁边了,等全部收拾完再回去也不迟。”
“哦。”她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全部抄写完毕后轻巧地跳下椅子,然后不知从哪里掏出来那部小小的红色手机,对着我和黑板“咔嚓咔嚓”就是一通照。
“还、还没画完呢。”
“我又不是在拍画。”她对着屏幕露出狡黠的笑容,然后把手机扔回抽屉,抓起书包跑下了楼。
直到开学那天前我们仍然每天在阶梯教室从早待到晚刷高联题,这暑假是一天也没放成。毕竟9月8号的考试越来越近了。翻了一下之前写的卷子,我不禁有点慌张地感叹,尽管学了这么久,真正能靠自己思考解出来的二试大题却还是寥寥可数。还是……功力不够……
开学,升高二。之前去学校集合时班主任发了今年的高考卷子,让我们把能写的都写一写,体验一下,言外之意大概是“明年再明年就该轮到你们了”。课程从九门变成了六门,顺便连音乐和美术课也削了。不知道为什么,零醛的妈妈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校门口,推着一辆小电瓶接她回家,好像连这十分钟的步行时间都怕耽误。
一周后的周日早晨是高联的日子。本市的考点,人流涌动,我拿着笔袋和准考证挤过家长的重围,广播大喇叭一遍又一遍地放着《真心英雄》,“把握生命里的每一分钟,全力以赴我们心中的梦……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然后我就在二试的考场上竭尽全力垂死挣扎了一下……然后无可奈何地无所事事地呆坐了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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