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石飞并没有看着一场大戏，而是从夜莺帮之中取走了小丑的头颅，从黑鳍帮与双子帮取走了小丑的身躯与四肢。
他已经想明白这是谁的梦境的了。
原本他以为是韦恩的，但是看起来又不像，现在他已经知道了。
在废弃化工厂最深处的冷冻室里，石飞独自站在三个黑色裹尸袋前。
白炽灯发出的冷光在结霜的金属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又消散。这里曾是黑鳍帮的秘密藏尸处，现在却成了复活仪式的场所。
石飞扒开了一个黑色的裹尸袋。夜莺帮保存的头颅最先显露出来，惨白的皮肤上还残留着冻霜，紫色的嘴唇微微张开，仿佛在无声地大笑。
手指抚过那道横贯额头的缝合线，冰晶在石飞指尖融化。之后，他将头颅轻轻放在手术台中央，调整角度让它看起来像是在沉睡。
第二个裹尸袋里是小丑的躯干。
当石飞将它拖出来时，冰冷的躯体在金属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躯干上布满了弹孔和刀伤，但肌肉组织保存完好，甚至能看到几处已经愈合的旧伤疤。
最引人注目的是右肩胛骨处的烙印——一个正在燃烧的黑桃A，边缘的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焦黑色。
最后一个裹尸袋里是小丑的四肢。
石飞将它们一一取出，像拼图一样摆放在手术台上。四肢的切口同样精准，断面整齐得令人不安。
他注意到右手食指上戴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铜戒指，上面刻着“J先生“三个小字。
这些残余的躯体拼放在生锈的手术台上，形成了一个破碎的人。
那个人就是小丑。
他正要准备给小丑化冻，然后缝合起来看看。突然，手术台上的照明灯开始闪烁，冷冻室里的冷冻机的嗡鸣声变成了刺耳的尖叫。
墙上的温度计指针疯狂旋转，从零下20度直冲到零上15度。
“喀啦“——冰层碎裂的声音从手术台上传来。
石飞看到尸块拼接处的伤口正在自行愈合，肉芽组织如同活物般蠕动交织。那些致命的弹孔和刀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只留下淡淡的白色疤痕。
更诡异的是衣物也在自行修复。被切割的紫色西装边缘伸出无数细小的纤维，像有生命般寻找着对应的另一半。
当最后一道裂痕消失时，整件西装焕然一新，连袖口的金线刺绣都恢复了原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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