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轻得几乎融进夜色。
董淑妮肩头微微一颤，迅速抹了下眼角才转过头。月光下，秦霜一袭白衣胜雪，眉目如画，腰间悬着的那柄青冥剑在夜色中泛着淡淡寒光。
“秦大哥。“她努力扬起嘴角，却觉得脸颊僵硬得不像自己的，“明日就要启程，我.我有些睡不着。“
秦霜在她身旁坐下，青冥剑搁在膝头。剑鞘上细密的纹路在月光下清晰可见，那是她花了三个月时间亲手刻的避邪符文。
“坠魔谷凶险万分，你不必担心。“秦霜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影，“有南宫，极阴他们同行，不会有事的。“
董淑妮攥紧了衣袖。她知道秦霜说得轻巧，可那坠魔谷是什么地方？上古战场，元婴修士都有去无回的绝地。三个月前玄剑门三位金丹长老结伴前往，至今音讯全无。
“我“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哽在喉头。她想说能不能不去，想说能不能带上她，可最终只是低下头，“我给你做了个香囊，里面装了安神的药材。“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绣着并蒂莲的青色香囊，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是出自一个曾经连针都拿不稳的姑娘之手。秦霜接过时，指尖不经意相触，董淑妮像被烫到般缩回手。
“绣得很好。“秦霜将香囊系在腰间，与青冥剑并排挂着，“我记得你以前最讨厌女红。“
董淑妮勉强笑了笑。她怎么会告诉秦霜，这三个月来她夜夜挑灯，手指不知被针扎了多少次，只为绣这对并蒂莲。莲心处藏着她的青丝，香囊夹层里还缝着一方绢帕，上面写满了她不敢说出口的话。
夜风忽然转凉，秦霜解下外袍披在她肩上。熟悉的松木香气包裹着她，董淑妮鼻子一酸，急忙仰头看天。
“流星！“她突然指向天际。
秦霜抬头时，只看到一抹转瞬即逝的光痕。董淑妮却双手合十，闭眼许愿。睫毛在月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微微颤动。
“许了什么愿？“秦霜问。
董淑妮睁开眼，眸中似有星光流转：“说出来就不灵了。“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秦大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秦霜怔了怔，伸手想揉她的发顶，却在半空停住，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回去睡吧，明日还要赶路。“
董淑妮点点头，起身时秦霜的外袍从肩头滑落。
她弯腰去捡，一滴水珠无声地砸在衣料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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