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派、收保护费的流氓地痞,要找一个愿意拿命换家人后半辈富足的死士轻轻松松嘛。
这也就罢了,问题是湘军要杀鸡儆猴,事情做得更过分。
邵全忠知道用歌舞团宣传造势,湘军不懂么?
刺马案刚发生,各地戏班子排好的戏就出演了。把马新贻描述成了一个杀弟夺弟媳的恶棍色鬼,杀了结拜的二弟后,三弟张文祥主持正义,刺杀了胡作非为的大哥。
被捕的张文祥口供跟戏班子说的一样。这边人刚死,那边戏就上演了,都没有留编剧排练的过程,编造歪曲事实的事情搞得过于明显。
然后,各个老湘军的将领们,还给“义士”张文祥大肆吹嘘,准备公开给他立碑祭奠。
事情办得太过分,朝廷有识之士纷纷上奏折,要求彻查刺马案,找出幕后凶手惩治。
一群老鼠合议,系铃于猫项,猫来则铃鸣,吾辈得生矣。想法很好,哪只老鼠去系这个铃?
所以事情拖了一个月,也没议出个章程,两江总督空悬。
男人的屁股决定脑袋,乔太师是湘淮势力在军机处的代言人。抛开事实不谈,马新贻背叛湘淮势力的老领导投靠老佛爷,就没错么?
所以乔太师支持民间戏班子对马新贻的丑化演绎,破天荒做了首歪诗,一盆脏水泼向死了一个月的马总督。
乔太师写完歪诗,忽然发现军机处办公室里的人少了不少,一个个的都被老佛爷叫西暖阁临时奏对去了,唯独没叫他这个领班。
慈禧和即将亲政的小皇帝,在西暖阁召开军机处部分成员紧急会议,研究邵全忠从塞得港发来的奏折和刺马案。
文祥照例头一个开炮,“我说邵全忠是傻缺你们还不信,花那么多钱买个赔钱的运河我都不说他了,还要在西奈那个不毛之地设省派员治理,还要调一个镇的湘军去护卫,这得浪费朝廷多少银子?这不纯属给朝廷找累呢么?”
醇亲王奕環摆摆手,“睿亲王此老成谋国之策也。淮军精锐现在赴欧,都已经入了地中海,再把湘军调出中原,发配西奈,我大清核心领土可就没有藩镇割据了。”
“相对我大清的稳定,那点军费微不足道,臣支持睿亲王。”
荣禄、沈桂芬、宝鋆一起躬身,“臣附议。”
张之洞沉默不语。
现在小皇帝懂了,没想到额娘的安抚这么好使,邵全忠居然真的一直在为爱新觉罗氏卖命。
不过呢,你卖命,朕也不能原谅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