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亲王忍不住了,一躬身,“两位佛爷,有外藩要求内附,这可是中兴之兆,臣建议,应该厚赏那个浩罕汗。”
帘后终于传出西太后如常的冰冷声音,“这天底下啊,果然就没有新鲜事。这小小浩罕国,也是什么辅政大臣专权,把国家搞得不成样子。要哀家说,还是皇帝的娘亲,才能真正向着皇上,要不然怎么能有咱们的同治中兴?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几位军纪大臣一起躬身附和,“皇太后圣明!”
“那个什么年幼的浩罕汗也怪可怜的,这么着吧,封他个忠顺王,让他搬到京城来住,在顺义潮白河边给他起个宅子,多赐点东西就是了。哀家心善,就见不得孤儿寡母的,被辅政大臣欺负。”
“谨遵太后懿旨。对了,邵全忠在附加的奏折里还说,虽然伊犁省平定了,但大军暂时不能撤,得把咱们新得的浩罕领土占稳了才能回来。微臣看西征款项富裕,可以准了这个奏请。”
“这事你们商量着办就得了。”
这个,邵全忠的附加奏折是自己写的大白话奏折,里面打着埋伏。
被老毛子占了的塔什干可也是浩罕国领土,这事清廷大佬们基本两眼一抹黑,到时候打起来,莫谓我言之不预也,朝廷可是准了的,嘿嘿。
早会结束,慈安也回去了。慈安虽然位尊,却于国事没什么大主意,现在已经基本是西太后理政的局面了。
小皇帝急匆匆去南书房“读书”去了,慈禧背着手四十五度望天,内心根本不像表现出来的这么淡定。
她给内附的浩罕汗赐宅子,一出口就选在顺义潮白河畔,只是因为那边的回忆很复杂。
六年前仓皇北逃,在潮白河边的经历真是一言难尽,偏偏不能跟任何人说。
当初急着灭口,派人杀了顺义快班的所有衙役,现在有点后悔了。
每次看到次子载仪俊秀的脸庞,总是回忆起当初的情景。现在不比当初,老公咸丰已经驾崩了,她人到中年,三十一岁,都守六年空房了。
慈安还在世,慈禧还没有像后来那样大权独揽,说一不二,可不敢在后宫养什么壮汉。
高高在上的皇太后,夜深寂寞的滋味谁懂?
现在想来,那个年轻的衙役很俊秀嘛——可惜已经死了。
“小安子——”
安德海弯腰紧走两步,“奴才在。”
“给浩罕来的忠顺王修宅子的肥差就交给你了。”
“谢主子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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