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与广东还在商议,反正是明年之后的事。
现在老百姓们热议的还有另一件事。
“裴里正,你说的是真的?真给工钱?”
“张老爷是这么跟我说的。”这一里的里正回答道,“过去县里都是盘剥我们这些里正排年,但张老爷说以后变了,靠田赚钱恐怕不如靠包下采买赚钱。但工厅掌厅说了,商厅现在虽未成立,商号牌照章程却已有了。包下了采买,是要记账核账才派尾款的。雇工要给工钱,不然牌照就没有了。”
“皇明记呢?也是这样吗?”
“皇明记自然也是如此,不过,听说皇明记现在都用的夷人做工。”
“为什么用夷人?有钱为什么不给咱们挣?”
“……这我就不知道了。”
“……”
皇明记从南洋一船一船地,已经拉回来近三千夷工了,由人专门约束着,住在同一的营寨里,做着最耗人力的活——整修广东驰道。
现在,梁储的姻亲张家的家主张廷波只听魏彬轻飘飘地说道:“张老弟,你放心便是。若皇明记什么都揽下来,广东士绅富户没了出路,那哪能行?不说还有很多采买,你们尽可去工厅呈递申请招买,便是我皇明记海贸行这边,也有很多采买。”
“原来如此,那我就好向其他商号的掌柜说了。”张廷波陪着笑,“今年海贸行仍要造船,买货?”
“自是如此,去年风大,毁了好些船。”魏彬笑道,“汪抚台去年招降的杨三、戴明,一个去了京里做陛下的供奉,一个还留在广东。官办造船厂里造办之力有限,海防道又需要许多船,咱家已经奏请了陛下,能不能试开民间造办海船,专供皇明记海贸行。旨意虽还没下来,但应该是可以的。”
张廷波心中陡然一荡。
其实私造海船一直就没断绝,张家自己就逐渐累积起了不小规模的船队。
但在船只形制上,还是尽量避免逾越。如果有了这个“牌照”,那就能造数百料的大海船了?那样的大船,若是全部采买,一艘大船就是千两银子为单位。
魏彬点到即止:“大势浩浩汤汤,张老弟既是素明海上风向的,你这广州行首可得多出力了。海贸行的船员、工人,可不会雇用夷人。如今究竟如何厘定赋税虽还没定,但终归是与田亩、人丁有关。依旧藏着那么多隐田隐丁,有害无利。识时务者为俊杰,眼睛还只盯着田地的,何异于傻子?”
诸办采买正在广东滋生无数巨大的机会,需要相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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