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宫禁之中的这场大戏,西苑中的殿阁没塌,高拱、张居正、宁玦被锦衣卫收押。
只有朱希忠捂着后脑勺,在高忠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高公公,怎么回事,你也来金陵了。”
嘉靖朝着高忠摆摆手,高忠没有搀扶朱希忠来嘉靖面前而是搀着朱希忠将其朝成国公府送去。
晋、陕两省布政使司衙门的人正在星夜入京。
而京师派出的探马也在奔赴两省。
出城的探马不知晓宫中发生的这场大戏。
在接到命令之后,便履行自己的职责,直奔京师西南而去,愈是靠近西南,他们看到的景象便愈发触目惊心。
方入山西,他们便看到了不少倒塌的房屋。
及至潼关附近,这些驿卒终于看到了自己毕生难忘的一幕。
倒塌的黄土淤塞了黄河河道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堰塞湖,随着堰塞湖水位的高涨,竟使黄河为之倒流。
自殷商至今,仅此一次。
渭水为之北徙八里有余,亦仅此一次。
探马所过城邑,唯见孑遗之民恸哭号天,莫知所为。
为首的驿丞看着面前的一片废墟不敢置信的问道:“这,是何地?”
“禀提领,是……华州,是华州城……”
“回禀内阁。”
“喏。”
毗邻长安的渭南、蒲州、平阳、华州四州县是此次地震的震中。
四地几乎所有建筑物均被夷为平地,仅潼关城墙残存。
关中人口稠密而地震又是发生在子时,以至于其成为灵长类走出非洲大陆以来对人类造成伤亡最为沉重的一次地震,也极有可能是人类灭绝之前死伤最众的一次地震。
仅在籍之民便震殁八十三万有奇,未登黄册者不可计数。
故南京兵部尚书韩邦奇、故南监祭酒王维桢等六品以上致仕官员便有十余人死于震中。
本是临近年关的京师却不见宫人出宫采买物资,天街之上,日夜都能看到一队队风尘仆仆的探马往返。
整个京师都随之蒙上了一层阴霾。
随着宫中消息的传出街头巷尾的百姓讨论着的无不是这场大灾。
所有人都知道。
对于大明来说,这个年,或许要比任何一个年都要难过了。
——
内阁值庐。
“严阁老,临汾尚且如此,华州能强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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