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部分船都是夜里走的,既不像是在往外运棉布,亦不像是在往锡山运棉纱,旁人凡是问及起来,都说是在赶路。
锡山的这些大家就好似是一只只貔貅在“吃人”一般。
人都去哪了?
意识到情况不对劲的宁玦,直接带兵再次围了众香堂。
直到邹望见到怒不可遏的宁玦时一脸愕然。
“佥宪,我又哪得罪您了?”
“你问我?锡山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还打算装到甚时候?!那么多人,你都弄到哪去了?”
邹望被宁玦顶住,一时语塞。
“这,这自然是在我邹家的织场里啊。”
“放你*的屁,你织场招了这么多人,运出锡山的布一船都没多,运来锡山的棉纱也一船都没多,你邹东湖雇了这么多人,是都拉回家里当佛爷供起来了吗?!”
邹望语无伦次的看着宁玦。
“佥宪,你,我,这,我要是说我都留着准备贩出洋了,您信吗……?”
“你凭空变出来的棉纱是吧?”
“到底怎么回事?!”
宁玦话音未落,身后便传来了一阵马蹄声,而后一县衙书吏勒紧缰绳在众香堂外高声道:“禀佥宪,南京来人了。”
听到“南京”两个字,被宁玦擒住的邹望这才松了口气。
宁玦一回头,这才看到的却是那个跟在胥吏身后,骑在马上风尘仆仆的张居正。
“宁兄!”
“张叔大?!”
“锡山的事是你跟太子折腾出来的?!”
张居正径自跳下马来,稽首行礼。
“宁兄,兹事体大,还是随我速回金陵吧。”
看到张居正的这副模样,宁玦也大致猜到了结果。
锡山的摊丁入亩,大抵是失败了。
张居正没有带着宁玦去金陵,而是直接到了金陵近郊的一处普通村庄之中。
只不过这村庄的管事却是一个老太监。
显然这里是天家在江南的一处皇庄,这样的庄子,在江南还有不少。
老太监带着宁玦与张居正直奔田间,宁玦这才从田间见到了朱载壡。
只不过宁玦看到的却是在田间地头不计其数操着锡山口音的佃农。
锡山寻常村镇,每家需田二十亩,在这庄子里,每户人家只耕种六亩上下,这个数字,在免除徭役、地租等开支之外,不过就是刚好可以养活这些佃农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