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现实远比华麟祥跟邹望两人在马车上所设想的那般残酷。
那就是这些布压根就卖不动。
这些布,确实可以运到外县去。
只不过随着棉布价格的下跌,运费愈发明显提高了下来,最后的结果就是邹望跟外县本地的布商全都赚不到钱了。
哪怕是邹家派人走乡串村的去卖也没辙。
对于村中的百姓来说,但凡是我自己在家能倒腾出来的东西,只要不耽误穿,那就等于不要钱。
这破布再便宜,那终究也是需要花钱买的。
让糊口都难的人去买这些东西,无疑于痴人说梦。
偏偏这布又是穷人用不起,富人瞧不上。
到头来,这些布最后全都挤压在了锡山县城之中。
但一个新的悖论随之产生。
这些布只能卖给县城里的人,想要消化掉这些布,必须要县城里有足够多的人,而县城里的人越多,需要卖出去的布也就越多。
布多了,布商反而赚不到钱了。
不到几天的时间,这些刚刚被仿制出来的“飞梭”便被锡山的商户们给弃置在了家中。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唯有束之高阁。
只不过当宁玦走在锡山街头时,街上讨生计的佃户明显的少了不少。
而每天排在邹家、华家等大家外面报名帮工的佃户却是与日俱增。
邹来鹏一脸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一切。
“哥,那飞梭不是不赚钱吗?”
“对啊。”
“那咱家哪缺这么多人啊?”
“飞梭是赚不着这么多钱,但咱爹会吹啊!”
“旁人觉得这是飞梭招来的这些人手不就得了,这人多,莫被旁人知晓坏了爹的大事,赶紧去背书吧。”
邹来鹏被自己的兄长塞回了房中读书。
而锡山发生的这一切,已然成了普天之下所有缙绅们的噩梦。
穷佃户们不仅能选择不种地了。
这些商贾还贴心的给他们提供了活路,甚至听闻过得还比以前还好!
后浜村中。
吴家的一群孝子贤孙这会更是连布都见不得了。
“将这破布都撤了!都是这些奇技淫巧将我吴家害成这般模样!”
“谁规定出殡一定要用布的!给老子换麻的!”
几个吴家的长辈望着散落一地的白布亦是不由得老泪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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