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不明白宁玦的话是什么意思,只得是拿了宁玦的印信奔赴常州府城。
——
运河之上,三条体型稍大的运船溯运河南下。
每条船上都站满了披坚执锐的缇卫,大都督陆炳站在船头,统筹着船队行进。
“张先生,咱们在运河上还要走多久?”
“南北两京,舟师行进需二十一日,再过半月应当便可抵金陵了。”
“三千里运河,到处都是这样的漕工吗?”
“是。”
“是耕种苦,还是拉纤苦?”
张居正沉吟片刻之后才开口道:“禀殿下,都不苦。”
“何也?”
“佃户之苦,不在耕种,在输粮,漕工之苦,不在拉纤,在拖饷。”
“摊丁入亩,孤能等,父皇能等,百姓还能等吗?”
朱载壡表情沉重,径自走进了船舱之中。
“宁师在锡山的摊丁入亩,能成,也必须要成,着南京麦公公竭力帮衬,早一日摊丁入亩,天下就能少饿死些生民。”
“喏。”
张居正一欠身,而后便站到书案前去拟令去了。
——
锡山县城。
不知多少个跟吴财主一般的中小地主,在县衙碰了一鼻子灰之后,割了一把肉,扭头便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人都还未进村,便欲遣长工进村。
“知会下去,每家每亩再加十斤租子!”
“朝廷随便体恤百姓,但这地打祖爷爷那辈儿就是我家的,老子想定多少租便定多少租!”
长工眉头一蹙。
那长工本身也租佃了吴家几亩田,租子一加,他们自家也得跟着出血。
“老爷,加这么多租子,有点……”
“慌甚?伱以为只有咱一家加租?我告诉你,方圆百里之内,决计不止我吴家一家加租!就这些租子,他们爱种不种,不种卷铺盖卷滚蛋!”
长工无奈的咬着牙叹了口气。
只得跳下车,朝着村中跑了过去。
当长工拎着铜锣出现在后浜村中时,几乎所有佃户的脸都拉了下来。
一亩地一年撑死不过五石粮。
加来加去,辛辛苦苦一整年。
佃户自己连三成都没剩下,其余的全都被地主给收了去了,哪个佃户想过这样的日子。
随着吴财主的牛车驶进村子,见到在村中愣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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