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的袖子遮住了,只露出半截横画的尾巴。
那半截横画让火光一映,像一截断了的指头。
哪个字带"木"字旁?
徐忠想了一下,想不出来。
地牢里的光线太暗了,暗到连字都认不全。
他摇了摇头,把那个念头甩开了,一个疯子在地上涂鸦,有什么好琢磨的?
但不管写什么,一个关在地牢里的犯人,不该有这么消停的劲儿。换了别人,进了这间牢房,不是哭就是喊,不是喊就是抖,不是抖就是跪,总之,不该蹲在那里画画,像住在客栈里似的。
他走上前,用刀把敲了敲牢门。
"咣咣咣"——三声。
在甬道里来回弹了好几圈,弹到石壁上又弹回来,弹到铁门上又弹出去,每弹一次就弱一分,弱到最后变成了一种金属的余韵——"嗡——",像一口被敲了的大钟,舌已离口,声犹在耳。
震得头顶的灰尘簌簌往下落,落在他的肩甲上,像一层薄薄的雪。
"兀那秃驴!给老子消停一点!"
语气不耐烦,嗓门压得不高不低,太高了显得自己心虚,太低了又镇不住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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