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称。元末明初,由于战争和社会动乱等原因,建阳刻书遭到极大的破坏和损失,但至明代中期又渐趋繁荣,一直延续到乾隆年间才彻底消亡。
红阳教垄断了福州的版刻图书行业,自然也把建阳的产业囊括其中,要调查一个文人,这正是正中下怀。
只不过江闻听着还是有些辛酸。
因为明代胡应麟《少室山房笔丛》就说:“余所见当今刻书,苏常为上,金陵次之,杭又次之。近湖刻、歙刻骤精,遂与苏常争价。蜀本行世最寡,闽本最下。”谢肇淛亦言:“闽建阳有书坊,出书最多,而纸版俱最滥恶,盖徒为射利记,非以传世也。”
桑悦自认为才华横溢,并且是苏常地方的人,却要跑到建阳这个被认为最粗制滥造的地方出版作品,所求的只能是出书快、价格低廉了,可见存身经济之窘迫。
此时,红莲圣母捧出一本线装的古旧文集,纸面泛黄,边角都被岁月磨得发毛,却保存得较为完好。
“当初出版的书肆也是我教的产业,桑悦任事江西时,曾多次往来武夷山,就是为了刊刻自己的文存《思玄集》。”
红莲圣母把文集递到江闻面前,“这本文集的原本妾身也找来了。对了,当年他还自掏腰包,重修了草鞋仙的石塔,刻上了玉女峰上的前人题字;弃官之后,更是在郭岩山汉代祭祀台的旧址上,出资重修了郭岩山的老子庙。”
江闻伸手接过文集,指尖抚过粗糙的纸页,缓缓翻开,里面仅是手书的墨迹,墨色虽已沉了百年,却依旧清晰入骨。
“果然是他有意为之……”
江闻一页页翻下去,缓缓说道,“看来此人不仅读了儒家著作,还研究过老子学问。这个玉女峰刻字和老子庙我能理解,重修草鞋仙塔又是作何解释?”
红莲圣母道:“草鞋仙程艮初,明万历时居杜葛岩修炼,日织草鞋以市为生,后坐化洞中经年不朽。桑悦或许是慕仙好道,故而出资兴建。”
江闻却冷冷一笑,他穿越前就没少接触武夷岩茶,对于各个品类的岩茶都有所了解,偏偏就有一家自号“草鞋仙”,以草鞋峡的茶叶为卖点,表明这里有仙人遗气。
再一查这个事情,江闻发现还不是近代编造,至少清代就有记载,最早记载此事的《武夷山志》编著者董天工,不仅记录了这段传说,他的故居也坐落于品石岩;袁枚也在《续子不语》中写道:“余在武夷山见草鞋仙姓程名艮坐石洞中,两目下垂无睛,摇其头尚动,扣其齿皆蛀朽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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