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对了。"
她开始转针。
很慢。
一息一转,每转三分。
转到第七转的时候,裴墨珩的呼吸变了。
变得很轻。
轻得苏画砚要贴着他听。
她停下来。
"怎么了。"
"没事。"裴墨珩说,"有点困。"
"困是好事。"苏画砚说,"说明毒停住了。"
"你睡。"
"我不睡。"
"你睡了,我才好办事。"
"你醒着,你的气就跟着我的手走,针就扎不到底。"
裴墨珩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苏画砚看着他的呼吸一点一点平下去,才接着转针。
第十转。
第十五转。
第二十转。
她的手,稳得像放在案上的。
心不能进来。
她要办的事,不是救他。
是让毒停下来。
停下来就好办。
她一直这么告诉自己。
封针收完,是戌时三刻。
裴墨珩真的睡了。
睡得很沉,呼吸很长。
苏画砚坐在他案边的椅子上,没有走。
她开始等。
守夜,就是等。
等一件事发生,或者等它不发生。
头一个时辰,什么也没发生。
第二个时辰,她起来看了两次脉。
第三个时辰,寅时。
她起来了。
昨夜他是在寅时咳的。
毒顺着气血往上升,两回一次。
她按着他的腕,数着。
一声。
两声。
书房外的雪,落在瓦上,没有声音。
第三声——没有来。
苏画砚的手,在他的腕上,停了很久。
过了。
寅时过了,没有咳。
她慢慢把手收回来。
窗外开始有一点灰白。
她忽然觉得,眼睛很涩。
她抬起手,用袖子按了一下。
不是哭。
是熬的。
她这么跟自己说了一句。
然后她低下头,重新铺开纸。
铺开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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