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的记录。"
苏画砚站在堂中,没动。
她慢慢地把这件事想明白。
院使不是周家的人。院使只是怕事。
一份弹章,一头是苏画砚,一头是周家。他不想惹周家,也不想担责任,所以他把皮球踢给"复核"。
复核那份文书,谁来写?
写的人,是谁,就是谁的态度。
苏画砚抬起头。
"李老。"她问,"这份复核,什么时候要?"
"三日。"
"三天。"
"三天。"李供奉苦笑,"苏供奉,我知道你冤,可这三天里,你要拿出东西来证明自己没有伪造。你要证明的东西,本身就是'凭空自证'四个字。"
"你怎么证?"
苏画砚站在那儿,想了一会儿。
她想通了一件事。
她证明不了。因为"伪造"这个指控,本身就不需要证据。
要破它,只有一条路。
她不能证明"我没伪造"。
她能做的,是让对方自己去露那个破绽。
——那根银针。
那根验过淑妃宫里白玉碗的银针,当天验完,她就封了,交给了内廷。
如果毒是她伪造的,那她一定要在羹里下毒。可羹里的毒,和碗上的毒,是两回事。
只要银针拿出来重新验一遍,就能证明:碗上的毒,比羹上的毒,深得多。
一个下毒的人,不会把毒下在碗里。
因为碗不是她经手的。
苏画砚的手,慢慢攥紧了。
"李老。"她说,"那份复核,我要一份。"
"你要做什么?"
"我不要院使出。"苏画砚说,"我要重新验毒。"
"当着御史台的面,重新验一次。"
李供奉脸色一变:
"当众重验?苏供奉,你疯了?"
"我没疯。"苏画砚说,"李老,您想——"
"这份弹章里,最狠的一句是'疑有伪造'。"
"我要是关起门来上文书自辩,天下人只会记得'苏画砚被御史弹了'。"
"我要是当众验给他看——"
她顿了顿。
"天下人记得的,就是'苏画砚当众验毒,御史说不出话'。"
李供奉看着她,看了很久。
"苏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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