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她要的不是药,是'这个人是自己人'。"
"我今天说了那句话,她就知道我不是。"
"这匣参送回去,她以后就不会再来。"
管事的不懂。
苏画砚也没解释。
——她心里清楚。这位侯府夫人,是七户人家之一。她上门不是来看病的,是来试的。试她是敌是友。
这个答案,她今天亲手递出去了。
太医署这几日也不一样了。
从前苏画砚进门,分诊堂里没人看她。现在她一进堂,说话的声音会低一低,但是低完之后,会有人主动跟她打招呼。
陈老甚至把最里面那张案挪出来,让她坐。
"苏供奉,那张案向阳。"
苏画砚谢了,没挪。
她还坐那张最末的。砚台照旧自己添水,自己磨墨。
李供奉看在眼里,过来小声说:"苏供奉,你这是……"
"李老。"苏画砚说,"我坐哪儿,跟我能做什么,是两件事。"
李供奉愣了一下,随后苦笑。
"你这话,像是活了半辈子的人说的。"
苏画砚笑了笑,没接。
——她心里想:李老,我确实活过半辈子了。
第十一日,太医署来了一道调令。
调令是院使签的,把苏画砚从"供奉"提为"医士",掌内廷外诊。
这道调令不算大。可她拿到手里的那一刻,分诊堂里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那个坐末案的丫头了。
孙御医那天没来。
他请了病假。
名声的另外一面,来得比名声还快。
那天苏画砚从太医署回府,刚进巷口,就看见自家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青衣,是三品官服,年纪四十上下,生得一副好面相。他身后停着一顶四人抬的轿。
苏画砚认得他。
周砚的父亲,周家的族长,周廷之。
周老先生的儿子,周砚的爹。
"苏供奉。"周廷之笑着迎上来,拱手,"老朽冒昧,来讨个认。"
苏画砚站住。
她把药箱换了只手提着,行了个礼。
"周大人。"
"不敢当。"周廷之摆手,"论辈分,你该叫我一声世伯。当年你父亲在世,我们两家……"
"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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