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你要救一个……"
他顿住了。
苏画砚抬头看他。这个人一辈子话不多,此时此刻,他眼底那点东西,藏的比什么都深。
"要救一个什么?"她接下去说,"要救一个冷面无情、杀人如麻、满朝文武都怕的裴墨珩?"
"还是——"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他的手很凉,凉得不像活人的手。
"还是要救一个,替我挡了七年风雨、中了一身毒、最后死在西市口、连句解释都没有的傻子?"
裴墨珩整个人僵了一下。
"苏小姐。"他的声音哑了,"你说这些做什么。前世今生的事,你不必……"
"我偏要。"
苏画砚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
他的左手掌心里,有一道旧疤,横贯掌纹。她前世临死前才知道,那是他为给苏家求一味解药,在雪地里跪了三天,冻裂的。
她低头,把自己的手贴上去。
小的那只手,盖住大的那只手。
凉的贴着凉的,过了一会儿,慢慢暖了一点。
"裴墨珩。"她说,"我父亲教过我一句话。"
"他说,医者不救自己不信的人。你要是信我,就把命交给我。"
"我救得了你。"
裴墨珩看着她。
日头从院墙上斜斜落进来,落在她脸上。十五岁的姑娘,眉眼还是嫩的,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却像活了很久很久。
他忽然开口,问了一句不相干的。
"苏小姐,你我素不相识。你为何……"
苏画砚抬起头。
她想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因为我做过一个梦。"
"梦里我瞎了眼,被人扔在天牢里等死。有个人替我报了仇,替我屠了仇敌,替我死在了我后头三天。"
"那个人死了。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我醒来就想——"
她握紧他的手。
"这一世,我要先把那个人,从死人堆里捞回来。"
园子里静了很久。
裴墨珩没说话。
他垂下眼,看着两只交握的手,过了很久,久到苏画砚以为他不会应了。
然后,他极轻地"嗯"了一声。
"好。"
"我信你。"
苏画砚再也忍不住,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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