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谁包里的票子厚,谁就硬气,光靠嘴皮子逞能,那叫虚张声势。”
秦兰一听这话,心里的火全变成了痛快,
她朝对面扯开嗓门骂了一句
“一帮子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烂嘴婆娘”,转身回屋接着理衣服去了,
下午五点多,太阳快落山了,
林娟推着卖早点的三轮车路过,特意把车停在门口,
她手里挎着个竹篮子,
“姜姐,忙着呢?”
林娟笑着走进来,掀开碎花布,里面装了满满一篮子染了红壳的熟鸡蛋,
“我也没啥好东西,这几十个鸡蛋你拿着,明天开业分给左邻右舍,图个红红火火的吉利,”
姜晚宁双手接过篮子,沉甸甸的压在手里,
当初她从大雨里逃出来,走投无路的时候,是林娟给了她每个月一百五十块钱的活干,撑住了她活下去的底气,单单这份恩情就够她记一辈子了,
“谢谢娟子,我记在心里了。”
林娟没多待,寒暄了几句就推车走了,
姜晚宁把鸡蛋放在收银台上,转头看着这间属于自己的铺子。
空气里没有筒子楼里的油烟味和霉味,只有新布料的清香和机油的铁锈味。
她伸手摸了摸那台老式缝纫机的轮盘,
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讨生活,不用再因为花几十块钱买件衣裳被骂败家,
这店里的每一块砖,每一根线,全是她自己挣来的,
心底那个空了的大窟窿,终于被这些实实在在的物件填满了。
次日清晨八点,
姜晚宁特意穿了一件自己做的新衬衣,头发梳得干干净净,在脑后盘了个利落的低丸子头,
整个人看着比以前精神了不知道多少倍,
裁缝店门头挂上了两条长长的红绸带,迎风飘着,
吉时已到!
秦兰把昨天买的两挂一万响鞭炮拆开,红彤彤的炮仗顺着台阶一直铺到了马路牙子上。
“晚宁,张洁,把小小的耳朵捂好!”
秦兰嘴里叼着一根刚点燃的火柴,
她拿着一根燃着的香,猫着腰凑到引线跟前,
对街的国营服装店门口,那两个售货员还在指指点点地看笑话。
秦兰深吸了一口气,手里的香头眼看着就要点上火药,
就在这时,街头东边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响的锣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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