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娇娇转过头，眼皮还耷拉着，看见是他，也没客气，拉开副驾驶的门就坐了进去。
车门一关，她整个人往座椅里一瘫，声音软绵绵的：“商烬衍。”
商烬衍刚发动车子，闻言偏过头：“嗯？”
“肩膀借我靠会儿行不行？”顾娇娇的眼皮已经快合上了，“我好困……”
商烬衍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紧了紧。
他看着她歪在座椅上的侧脸，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着。
张了张嘴，刚想说“不行”。
顾娇娇已经撑开眼皮看了他一眼，见他没动，声音又低了几分：“算……”
“行。”
商烬衍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跨坐到副驾驶座上，伸手把她捞起来，轻轻放到了自己腿上。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下巴几乎贴着她的发顶，声音又低又淡：“靠吧。仅此一次。”
他低头看去——顾娇娇已经睡着了。
呼吸均匀绵长，睫毛安静地垂着，脸颊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拂过他的衬衫布料。
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闷闷的。
明明给了她钱，她为什么还要把自己搞得这么辛苦？她家里到底穷成什么样子，才要她拼成这样？
他抬手，指腹轻轻划过她的侧脸，从眉骨到鼻梁，再到唇角，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目光贪婪地落在她脸上，在昏黄的车厢灯下，细细描摹着她的轮廓。
顾娇娇在他怀里睡了一个小时，才终于动了动睫毛，慢慢睁开眼睛。
眨了眨眼，看清自己正靠在谁怀里，赶紧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娇软的鼻音：“谢谢啊……”
商烬衍点了点头，起身跨坐回驾驶座，一言不发地发动了车子。
顾娇娇看了看窗外的景色和驶离的方向，又看了看他：
“烬衍哥，今天没下雨。”
商烬衍冷冷斜睨她一眼，语气没半点温度：“我眼没瞎。”
“那这是去哪——”
“跟我回去。”
他打断她，目光看着前方的路，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给你补补。你看看你，瘦得只剩骨架了，风一吹都要晃三晃。”
顾娇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又捏了捏自己的腰——没有瘦啊。
“我没瘦啊，还有，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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