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柔拉住陈北玄的袖子，让他停下脚步。
“陈北玄，你老实说，这钱……不会是你……偷来的吧？”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带着实打实的担忧，不是责问，不是审判，而是真真切切的害怕。
害怕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害怕这些美好的东西后面，藏着一个承受不起的真相。
陈北玄低头看着孙柔，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怎么可能！”
“我陈北玄是那种人吗？”
他收回手，把购物袋换到另一边手臂上挂着，略微弯下腰凑近她，压低了声音：“其实我中彩票了。”
孙柔眨了眨眼，“真的假的？”
“真的，五百万。”
“就上个周末中的，我连我爸妈都没说。你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和工作人员之外，唯一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
陈北玄顿了顿，笑眯眯地看着她：“你看我爱不爱你？”
孙柔愣住。
在心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咀嚼了好几遍。
他没有告诉他爸妈，但他告诉了她。
他在这个世界上，选择第一个分享这个秘密的人，是她。
五百万不是一笔小数目，可就这么随随便便地告诉了她。
这说明什么？说明在他心里，自己的位置是特殊的。
孙柔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但很快就笑了出来。
“谢谢你。”
但孙柔转念又想到一件事，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他不告诉父母是不是不太好？中了五百万这么大的事，按道理应该先跟家里人说才对。
她张了张嘴，但最终没有问出口。
她觉得自己应该尊重他的决定，他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自己不该去干涉。
陈北玄看她一会儿感动一会儿纠结的表情变化，觉得实在是可爱得过分，忍不住哈哈大笑了一声，然后拎起大包小包往门口一扬下巴：“走啦！”
两人推开万象城的旋转玻璃门，九月的热风扑面而来，外面的阳光正好。
两人手里提着大大小小七八个购物袋，并肩走向路边打车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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