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
只觉仙人之岳岳,不过徒仰高山。
宋栖玉眼中冰冷下来,当即便嗤笑一声。
区区凡胎,安得称神?
竟敢借命理之名,张泥塑之威!
他再不投去片刻视线,只顾抬腿走自己的路。
这些都只是王砚清的障眼法罢了。
直到一道身影,突兀地挡住了往前的路。
宋栖玉的动作僵住。
他抬眼,眸子不由得紧缩。
干净简单的衣裙率先入眼,素制木簪将一头青丝挽在身后,颜如舜华。
...流筝姐?
“魂器一出,天下既安。”
她的眼神夹杂着痛苦和挣扎,声音里带着难以忽视的愤怒。
“宋栖玉,这不是你说的吗?我们在折磨中隐忍整整五百年....可最后却落得个魂飞魄散,毫无用处的下场!”
长剑被提起,锋利的剑锋距离宋栖玉的脖颈的皮肤不过咫尺距离。
冰冷的寒意似乎已经渗进了血液之中。
这道声音直接将他定在了原地。
假的。
是假的。
但这个场面实际上曾反复在他的脑中出现过。
就算是真的阮流筝......
恐怕也会这么说吧?
这在如今已经成了残酷的事实。
“抱歉......”
沉默片刻,宋栖玉只能垂眸无力地说道。
可这句道歉说出口,却并没有带来任何解脱,心底反而因感到虚伪而升起了浓烈的自我厌弃。
“哧。”
剑尖顷刻便刺入了胸膛,对方眼中的痛恨立刻就化作清晰的疼痛传来。
此情此景下,他倒得到了些许解脱。
刺得好。
可冰冷的长剑没入胸膛不久,便缓缓开始消失。
阮流筝的身影也逐渐淡去。
似乎这只是对方在极度怨恨的情绪之下的一场爆发。
开始的快,结束的也很快。
伤口随之消失,但那一剑的疼痛却始终在胸口蔓延着。
情绪前所未有地翻涌着,他咬了咬牙,压制不及便又开始抬脚往前走。
“你骗了我们所有人。”
新的身影很快又再次挡在前方。
他冷毅的面容一如当年,只是厌恶的神情让人觉得陌生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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