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魔万难，枷锁浑身强牵挽。
识不破，空华虚幻。
一次又一次的刺激，终究还是逃不脱，挣不断。
所有的努力最后皆成了徒劳，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获得不了任何正向的反馈。
陆今尘意识到。
自己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点价值，也在寂灭剑的吞噬中被带走了。
可即便如此。
每当那道身影出现在眼前，每当她唤自己，他还是会忍不住地去靠近，去尝试，去试图挽回那个已经成为定局的悲剧。
就这样在否认和自抑中竟越陷越深。
到最后，甚至连自尽也变得困难。
更不用说其他的反应，或许只是完全凭借着自己的执念和本能。
因此，当阵阵暖意袭来时，陆今尘才恍然……
好像…拿回了一点身体的控制权。
视线聚焦的第一幕，就是站在熊熊白焰中的那抹熟悉的身影。
出乎意料的是，他心中下意识升起的不是正向的高兴或是反向的悔恨。
而是感激。
自己是注定要死去的。
他认出了归墟，认出了阵法。
或许再晚些许时候，就将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来。
所以此刻他竟然很感激心魔的存在，还能让自己在临死之前再见她一面。
“师兄，我……”
即便听了许多遍，可每一次能再听见她的声音，陆今尘都很珍惜。
心难自抑。
既然是最后，那么稍稍放纵一下自己……
也是可以的吧？
他俯下身来，看见眼前的人逐渐惊讶地微微瞪大双眼。
痛苦缠绕在身上，几近无法呼吸。
但陆今尘依然能感受到自己清晰的心跳，在死亡来临的时候，反倒展现了它古怪的生命力。
可他的打算终究还是落了空。
“啪！”
常宁这一巴掌的力道还是挺足的。
因为她怕陆今尘皮糙肉厚，打轻了还以为在给他挠痒。
事实也确实如此。
陆今尘的脸微微侧去，本来灰暗迷蒙的眸子总算是紧缩了片刻。
他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地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左脸。
垂眸再次将目光落下来的时候，常宁刹那间感到有股无法忽视的分量。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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