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完了。河湾北块翻深起垄了。岭脚沟挖了一半。北岭观察记录开始了。柳沟混种地种了。秘书处建议把培训会常态化。每年办一次。明年人数可能比今年多。二十个左右。得盖一间简易宿舍。”他说。
P-01看着他。它的尾巴缓缓摆了一下。它的鼻尖从旧毛衣上抬起来,碰了碰他的膝盖。
“培训手册的事也让营地写。小陈整理初稿。王哥和陈哥过一遍。我改。写完了联盟印。发给其他据点。没来参加培训的也能照着学。”他蹲在凹地边缘,手搭在膝盖上。
P-01看着他。它的嘴唇微微张开,喉部的震动变得有节奏了一些。
“……手……册。”
两个字。它的发音平稳而清晰。它的眼睛看着他,琥珀色的瞳孔在月光中泛着温暖的光泽。
“对。手册。把四块内容写清楚。种植、防御、观察、管理。写完了联盟印。发给所有据点。以后没来参加培训的据点也能照着学。”他蹲在凹地边缘,手搭在膝盖上。
P-01看着他。它的尾巴缓缓摆了一下。它的鼻尖再次碰了碰他的膝盖,然后收回去。
那天深夜林深回到主控室,把联盟汇总报告和明年培训会的安排整理在纸上。他在纸的中间画了一条线,左边写了“汇总报告·五个据点·进度不一”,右边写了“培训手册·小陈初稿·王哥陈哥过一遍”。中间画了一个箭头,从左边指向右边。箭头旁边写了“明年·二十人·盖宿舍”。他写完之后把纸贴在门板上,然后站起来走出主控室。他在坝顶东侧的台阶最上面一级站定,面朝南面的方向。夜色很深,南面的废墟在月光中泛着一层灰白色的微光。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帐篷。他在行军床上躺下来,面朝帐篷顶。月光从顶布的破洞里漏下来,落在他的胸口。他闭上眼。这一次,他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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