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适应,虽然喜欢光、树、鸟,但依然在昏暗环境会更安心。
还读到了一些新的小事:
入睡困难。这里缺少地下陵墓发霉的土味,光线太亮,她不是撒娇,是迫切需要睡在孔让床边地铺。她的身体状况比之前好些,但精神却更加萎靡了。刚才开门,第一时间都没能认出孔让,足以说明智力开始降低。
抱着菜刀睡觉不是对新环境缺少安全感,而是之前在地下陵墓睡觉偶尔会受到袭击,比如蝙蝠老鼠之类凡人能应对的威胁。已成习惯。
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本应成为杂役,但她什么家务也不会,学的也很慢。在宗门,她这个无灵根的凡人就是砖缝里的青苔。心理状态也在急速变糟。
“你叫什么名字?”
“咦?”
“没名字吗?”
“有的大人,阙墓薇。父亲希望我能像陵墓里的野蔷薇,珍贵,坚强。”
阙,是墓碑石阙的阙。
孔让发现这个丫头可能是有什么父控情结。她第一次说这么长的句子,明明可以只回答名字就行,却用充满自豪的语气额外解释了自己名字的含义。那不是对自己的自豪,而是对父亲的自豪。回想一下,陵墓少女好像是父女两人度过了最后的时光。她只熟悉父亲这么一个活人。
父控吗?
孔让既不能折辱她的情感,也不能放任逝去的亲人继续妨碍她适应新环境。不如……
“雀慕薇吗?好名字,你确实喜欢鸟雀,羡慕野蔷薇的意境也还不错。”
“呃,大人您误会了,并不是鸟雀的雀,慕也是陵墓的……”
“你说过是族里最后一人。”
“是。”
“那便是断了香火。”
“……”
“慕薇,你可能误会了什么。你是我的人,如果未来某一天我要你生下后代,莫非要姓阙?即便你无意为妾室,按照世俗习惯,你应该改姓孔吧?改你姓氏很过分?”
“……不,大人。”
孔让能从陵墓少女低垂着脑袋的肢体动作中判断出,对改姓氏极为抵触。当然了,改姓氏可是忘祖不孝,谁会乐意?但这是一种谈判技巧。
孔让叹了口气,装作惋惜:“那便算了,只改「墓」字,为「羡慕」吧。”
雷紫绫也附和道:“坟墓的墓字确实有些晦气了呢,慕仙、慕艾、慕恋,好了很多。“
“是的大人,阙慕薇谢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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