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崖,稍不留神滑下去就是百米深涧!”老秦扯住他的皮带。
盛骁反手推开老秦的手,眼皮都没眨一下:“家里等着我回去封炉子。”
说完,他整个人贴着雪地,手脚并用,无声无息地朝背阴的断崖滑了过去。
……
盛家东屋。
屋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艾草烟气。
李大夫是个五十多岁的接生婆,挽着袖子,两只手全是血水,额头上汗珠子噼啪往下掉。
“盛大娘,不对劲啊!”李大夫把手从被窝里缩出来,脸色发灰,“头胎是个倒生,先露出来的是一只小脚丫子!胎位不正,脚卡在骨缝里出不来!”
盛母守在炕沿边,手紧紧抠着炕沿上的席篾,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李大夫,你行行好,用手推推,能转过来不?”
“转不动,羊水流得太快,子宫收得死紧,卡住了!”李大夫急得跺脚,“这要是在县医院,还能拉去开膛破肚。在家里生,要是半小时内出不来,大的小的一起憋死!”
苏满躺在血水浸透的褥子上,脸色比墙上的白灰还要惨白。
剧烈的阵痛像两把铁钳在骨盆里反复绞扯,她嘴唇咬烂了,一股铁锈味在嘴里泛滥。但她一声没吭。喊叫只会浪费力气。
她看着头顶黑黢黢的房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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