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传来清亮的鸟叫,混着儿子吊儿郎当的笑。
“好宝贝!再叫一个!爷赏你碎米吃!”
张世泽的血“嗡”地一下冲上头顶。
我在朝堂上跪着挨骂,命都快吓没了,就为了保住咱们家的爵位,而你倒好在家提笼架鸟,过得舒坦?
几步冲进去,正撞见张承宗拎着鸟笼子,跟小厮逗得正欢,长袍下摆沾了灰都不在意。
“哐当——”
张世泽一脚踹出去,鸟笼子直接飞出去丈远,木架散架,画眉扑棱着翅膀直冲上天,鸟食撒了一地。
张承宗吓了一跳,蹦起来半尺高,眉毛都竖起来:
“爹!你抽什么风啊!好好的鸟招你惹你了?”
“我抽风?”
张世泽气得声音都劈了,上去就是一巴掌。
“啪!”
脆响震得旁边小厮一缩脖子,屁股墩直接坐在地上。
“我再不回来,你就要把英国公的爵位玩没了!你个孽障!”
“爵位?好好的提爵位干什么?”张承宗捂着脸,一脸不服气,嘴角还渗着血,“我又没惹事,一回来就打我?你今天吃枪药了?”
他到现在还懵着。
朝堂上的新政,内院根本还没听见信儿。
在他眼里,天塌下来有他爹顶着,有英国公的爵位顶着,祖制摆在那儿,太子再横还能反了天不成?
他家可是九代世袭,勋贵之首,太子总得给几分薄面。
张世泽气得指着他鼻子,手指都在抖,像要戳到他脸上:
“好!你还不知道是吧?我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
他转身冲进堂屋,当着张承宗的面,把条案上供奉的丹书铁券一把抄起来。
“哐”地狠狠掼在他脚边。
铁券砸在青砖上,弹起来半寸,锈渣子崩了他一鞋,沉闷的响声震得人脚心发麻。
铁券上“除谋逆不赦”五个字,磨得发亮——这是他家九代人最硬的依仗。
“看见没有!成祖文皇帝亲赐的!永乐二年封的!传到你这,九代了!”
“太子今天在奉天殿说了——所有勋贵子弟,想袭爵,先进讲武堂!”
“弓马策论,样样及格才能毕业!考不过,直接降一等爵位!”
“连续两代考不过,爵位废除,贬为平民!”
每说一句,张承宗的脸就白一分。
可听完了,他梗了梗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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