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像冰碴子,刮得人耳朵疼。
“急火攻心。”
“痰涌而亡。”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全是漫不经心的讥诮:
“这些江南的土财主,连杀人的由头,都懒得多想一个。”
他抬了抬下巴。
没问怎么查。
没问怎么催。
只轻飘飘扔了一句:
“那七成秋粮跟银子,户部打算什么时候要回来?”
张楷浑身猛地一颤。
头埋得更低。
声音都快哭了:
“启禀殿下……江南士绅盘根错节,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户部就这么几个人……实在……实在撼不动。”
这话一出。
殿内气压瞬间又低了几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等着太子发作。
可朱慈烺反而嗤笑一声。
身子往后一靠。
指尖继续敲着扶手。
笃。
笃。
“撼不动?”
“那就先放着。”
他嘴角扯出一抹冷冽的弧度。
眼神里没半分温度:
“让他们尽管藏。”
“尽管抗。”
“抗得越凶越好。”
“等孤腾出手,亲自下江南。”
“欠多少,十倍还。”
“杀我一个人。”
“我抄他十族百族。”
语气平得像在说家常。
却听得满殿人,后背齐刷刷冒起一层冷汗。
那不是气话。
是陈述。
是已经定了的事。
张楷趴在地上,连声应“是”。
牙齿磕得哒哒响。
朱慈烺没再揪着江南的事说。
话锋一转。
扫过文官班列空荡荡的首位。
“第二件。”
“朝堂空了这么久,首辅的位子,不能一直空着。”
他随手将一本名册,丢到御阶下。
“哗啦”一声。
纸页散开,铺在金砖上。
“廷议。”
“推几个上来,孤看看。”
殿内瞬间又沉进死寂里。
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烧蜡油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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