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像在说一群踩死都嫌脏鞋的蝼蚁。
指尖终于从名册上抬起来,
屈指轻轻敲了敲案上的舆图。
笃,笃。
声音不重,
却像锤子砸在沈炼心口上。
“这帮勋贵,骨头软得很。
刀架在脖子上,就乖了。”
“留着他们的脑袋,还有用。”
沈炼顿了顿,
想起那封边关急报,
后背又泛起一层凉意,
连忙低声奏道,语速都快了半分:
“殿下!还有一事!
辽东锦衣卫最新塘报,
建奴正集结正黄、正白两旗残部,
三万余众往鸭绿江边靠,
传闻不久后会开议政王会议,要对朝鲜动手!”
“兵部剩的那几个废物慌得尿裤子,
刚递了急报进来,
哭着问要不要发兵救朝鲜,震慑建奴!”
“还有暗线查实,
朝鲜国王李倧那老东西两头下注!
表面对咱们称臣纳贡,
暗地里从义州往盛京运粮食、硝石、牛皮,
还帮着刷战马,首鼠两端到了极点!”
说完,他微微抬眼,等着太子示下。
边情紧急,
换作以前的朝堂,早就吵得掀翻屋顶。
可他看着太子的侧脸,
心跳却莫名稳了些——
天塌下来,这人也能一刀劈碎。
可朱慈烺眼皮都没抬一下,
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更冷、更狠的笑。
“救?
他朝鲜国王自己都跪着喂建奴,
凭什么要孤去救?”
“多尔衮现在就是条丧家之犬!
夹着尾巴躲回老林子里舔伤口!
通州一仗,十几万大军折了一半,
镶黄旗直接给打残了建制;
山海关又扔了两万条命!
他手里还能拼出多少披甲?
就这点残兵败将,
也值得兵部那群废物慌成这样?!”
“他打朝鲜?
就是狗急了跳墙,抢口吃的续命!
他怕!
他怕孤稳住关内,转头就北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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