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都偷偷往对方车队瞟。
张福心里暗骂:老狐狸这少说四十万两,真下血本。
等对方车走过去,他立刻回头低声催车夫:
“快点!跟紧点,别落了后!”
没走二里地,镇远侯、抚宁侯、徐国公的车队也陆续从各条巷子里钻出来,汇入主街。
你追我赶,一串车队排了半条街,浩浩荡荡往监国府的方向去。
各家管家到了监国府门口,递帖子的时候腰弯得快贴到地上。
名帖双手举过头顶,脸上的笑都快堆出褶子。
生怕去晚半步,自家主子成了下一个被点名的。
比圣旨到得还快,比收租子还积极。
这阵仗,看得旁边路过的百姓目瞪口呆。
消息也像长了翅膀似的,往各个胡同里钻。
城东的宁国府里,伯爵李巍刚起床。
听见小厮连滚带爬进来报信,当场就急得跳脚,鞋都踩反了。
“什么?!张世泽他们都去送银子了?这群老狐狸!献殷勤居然不带上老子!”
他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转,袍子摆都甩起来了,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坏了坏了,都去了就咱们没去,太子爷岂不是第一个盯上咱们?”
“快快快!去库房点银子,先凑二十五万两!不对,三十万!现在就送!”
“不够的回头去庄子上调!姿态先做足了!”
管家连忙劝:
“老爷,三十万两可不是小数目,咱们府里现银不够啊……”
“不够?不够就去当铺周转!去变卖两处铺子!”
李巍眼睛一瞪,脖子上青筋暴起。
“是银子重要还是爵位重要?真等抄家到门上,什么都没了!”
类似的场景,在京城大大小小的勋贵府邸里轮番上演着。
有人骂骂咧咧,有人急得转圈,有人肉疼得直抽冷气。
无一例外,都在催着管家凑银子、装车,疯了似的往监国府送。
这动静,早有小厮连滚带爬冲进了周奎府的内院。
周奎这几天本来就坐立不安,天天竖着耳朵听外头的抄家动静。
正端着茶碗烦躁地吹着茶沫,听见跌跌撞撞的脚步声,猛地抬头把茶碗往茶托上一墩。
茶汤溅得满手都是。
“慌什么!丧门神似的!天塌了?”
“老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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