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眼神里全是血丝,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后半夜动手。
提两桶桐油,浇透了。
烧干净,别留尾巴。”
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们密谋的时候,西偏院的院墙外头,锦衣卫的暗哨蹲在黑影里,把屋里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消息传回监国府的时候,朱慈烺正擦着佩刀。
刀身映着烛火,亮得发冷。
听完禀报,他眼皮都没抬,只淡淡说了一句:
“知道了。按原计划来。
把口子再松点,别让他们不敢来。”
第二日凌晨,天最黑的时候。
月亮沉到了城墙后头,星光都被浓云遮住。
西偏院的库房静得只剩风声。
三个老吏提着桐油罐,弓着腰,贴着墙根摸过来。
脚步轻得像猫,连大气都不敢喘。
到了窗下,左右瞅了瞅,没人。
为首的老吏咬咬牙,拧开罐盖,刺鼻的桐油味立刻漫开来。
他抬手就往窗缝里泼。
油刚泼出去半罐。
“呼——”
院墙四周,突然火把齐亮!
橘红色的火光瞬间冲上天,把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老吏们被强光晃得一闭眼,手里的油罐“哐当”摔在地上,桐油泼了一地。
“拿下!”
一声低喝。
锦衣卫从黑影里扑出来,从房上、从门后、从墙角,四面八方围上来。
黑甲映着火光,绣春刀寒光闪闪。
三个人连挣扎都没来得及,就被按在地上,脸狠狠蹭在青砖上,蹭得血肉模糊。
陆言从月门后面慢慢走出来。
一身青布直裰,袖口平整,像是早就等在这里了。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桐油,又看了看三个抖成筛糠的老吏,淡淡开口:
“我还在想,你们什么时候才动手。
这几箱底稿,殿下特意让我放在这儿三天了。
你们再不来,我都要等得不耐烦了。”
这话一出,三个老吏瞬间面如死灰。
合着……
合着这根本就是个圈套!
人家故意把底稿摆在明面上,就是引他们来纵火!
人赃并获,再加一条“焚毁公文案卷、抗旨不遵”的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