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也一并调来。”
话说完。
周显脸上的笑容,“唰”地一下冻在了脸上。
他愣在原地,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人当头砸了一棒。
懂行的!
这人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泥腿子!
他连《大明会典》的细则都拎得清清楚楚!
张文渊站在后面,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差点叫出声来。
本来以为来个愣头青,随便拿清本糊弄糊弄就完事了。
结果人家张口就奔着原始底册去!
这是直接往他们命门捅啊!
周显稳了稳神,赶紧干笑两声,袖子里的手死死攥成拳,指甲都嵌进肉里。
“陆大人倒是精通规章,真是年轻有为。
不过这原始底册啊,年头久了,库房又潮,前些日子连下了半个月雨,都霉得差不多了,字迹都模糊不清。
我们也是怕耽误事,才连夜誊了清本,看着方便。”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陆言的脸色。
这话向来百试百灵。
底册霉烂,天公不作美,你能怎么办?
总不能治天的罪吧。
陆言听完,淡淡一笑。
那笑很淡,却带着说不出的讥诮。
“霉了?”
他往前迈了半步,目光直直钉进周显的眼睛,
“洪武二十六年定例,钱粮原始底册,专设架阁库封存,离地三尺,樟木做架,防蛀防潮,每岁仲秋晾晒一次。
户部年年盘查,奏报都是‘册籍完好,无有霉烂’。
怎么太子一来查,就突然霉了?”
他语速不快,可每一个字都像块砖,结结实实拍在周显脸上。
“还是说——”
陆言微微偏头,指尖轻轻敲了敲手里的卷宗,
“户部年年盘查,都是欺瞒圣上?”
“这……这……”
周显脸色瞬间一白,从脸颊白到耳根。
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
后背的冷汗,唰的一下就浸透了官袍,凉飕飕地贴在背上。
他没想到,这人连洪武旧制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连每年盘查的旧例都拎出来说!
这根本不是什么不懂规矩的外行。
这是踩着他们的套路,精准打过来的!
旁边的张文渊早就慌了神,眼神飘来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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