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扫过一片,那一片的人就把腰弯得更低一分。
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都察院几个御史,上次跟着闹得最凶。
被目光扫到的瞬间,后脊猛地一麻。
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流,膝盖一软差点栽下去。
赶紧死死攥住笏板,指节捏得泛白,才勉强撑住身子。
前排的首辅,捻胡须的手指猛地停住。
肺里憋得发疼,也不敢大口喘气。
一息。
五息。
十息。
十几息过去了,太子还是没说话。
殿里静得可怕。
烛火爆裂的噼啪声。
殿外巡营的马蹄声。
远处宫道上,锦衣卫甲叶碰撞的轻响。
全都清清楚楚传进来,放大了数倍,砸在人耳朵里。
有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咕”的一声轻响。
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那人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把脑袋埋得更低。
恨不得直接钻进金砖缝里。
后背的冷汗,瞬间就浸透了官袍。
百官心里全在打鼓。
上次他这么沉默,在城门前把那个文官斩杀,并牵连到了三族,不能科举。
上上次他这么沉默,殿前直接斩了三个哭谏的御史,腰斩于午门,尸首都晾了三天。
这次沉默之后,刀要砍向谁?
是都察院?
是内阁?
还是……满朝文官,一锅端?
没人敢想。
也没人敢问。
所有人都在等。
等太子先开口,等那把刀先落下来。
终于,朱慈烺开口了。
八个字,轻飘飘落下来,却像千斤巨石,砸在了百官心上:
“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落下。
全场僵得更厉害了。
没人抬头。
没人出声。
连呼吸都放得比蚊子还轻。
谁都没想到。
他既没拍桌子骂人,也没直接下令抓人。
就这么轻飘飘一句话,把球全踢了回来。
先出头的人,就是第一个撞刀口的。
百官用余光偷偷瞟向首辅。
眼神里带着催促,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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