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哀求。
一个是她的夫君,一个是她的儿子,真撕破了脸,最难的是她。
定王攥着怀里的兵书,大气不敢喘,眼睛却亮得吓人。
大哥真敢说!
连父皇都敢当面顶!
永王直接缩在周皇后身后,小身子抖得像筛糠,紧紧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底下的嫔妃们全低着头,脖子缩得像鹌鹑,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田贵妃攥着帕子的手,指节都掐白了。
崇祯被周皇后一拉,火气非但没压下去,反而越拱越旺。
他看着朱慈烺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看着满殿人噤若寒蝉的模样,一股屈辱混着愤怒直冲头顶。
他猛地一挥手——
“哐当!”
案上的酒壶、酒杯、瓷碟,被他一扫而下。
碎瓷片溅得满地都是,琥珀色的酒液泼在金砖上,漫开刺鼻的酒气。
全场瞬间死寂。
丝竹声戛然而止,舞女们僵在原地,脸白得像纸。
“扑通”“扑通”,殿内的太监宫女跪了一地,脑袋贴在地上,连抖都不敢抖。
朱慈烺坐在原位,没躲,没动。
一片碎瓷擦着他的衣摆飞过,落在脚边。
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抬着眼,平静地看着盛怒的崇祯。
“怎么?父皇不爱听?”
他声音很轻,却像冰碴子往人耳朵里钻,
“儿臣说的是实话。潼关没人守,山海关没人顶,难道父皇要看着建奴打进北京城,看着流寇坐了江山?”
“你少拿这些压朕!”
崇祯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都劈了,
“朕是大明皇帝!轮不到你来教训朕!”
“儿臣没教训父皇。”
朱慈烺慢慢站起身,玄色的身影站在烛火里,压得满殿人喘不过气,
“儿臣只是告诉父皇——这江山,儿臣在替你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门口。
门外,锦衣卫的甲叶反光清晰可见。
七八十人,守得密不透风。
他故意提高了声调,字字清晰,足以让殿外的人听得明明白白:
“儿臣眼里要是真没有父皇,潼关大捷那天,坐在乾清宫龙椅上的,就不是父皇了。”
话音落地。
满殿倒抽冷气的声音。
田贵妃手里的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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