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厅里,几位勋爵老爷坐立难安。
茶凉了三回,没人碰一口。
没人提“抱团对抗”的话。
提都不敢提。
通州逼捐那次,他们就试过抱团,
结果太子一道令,锦衣卫上门,
该交的银子,一粒都没少交,还被罚了不少。
所谓的开国功臣之后、世袭罔替,
在太子的刀面前,屁都不是。
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怕。
怕太子翻旧账。
怕之前私占军屯、克扣粮饷的事,被扒出来。
怕这次太子回来,下手比上次更狠。
毕竟,收复国门的功劳摆在那儿,
收拾他们几个勋贵,更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贪那点军屯……”
有人喃喃自语,悔得肠子都青了。
可世上没有早知道。
从前崇祯软弱,他们贪得心安理得。
现在换了太子,手段狠,眼睛毒,
欠的账,迟早要还。
……
乾清宫,东暖阁。
崇祯坐在御案后,手里捏着捷报。
看了一遍,又一遍。
十七年。
一幕幕往事,潮水似的涌上来。
大旱、蝗灾、鼠疫、流寇、建奴入关……
天灾人祸,接踵而至。
他每天四更起,三更睡,批阅奏章,勤勤恳恳。
可江山越来越烂,百姓越来越苦。
他总觉得是臣子误国,是将士无能,是天灾不绝。
直到太子监国。
政变夺权,架空皇权,铁血手段,雷厉风行。
不加赋,不征役,专刮勋贵士绅的银子养军队。
短短数月,破流寇,败建奴,收山海关。
硬生生把快塌的天,给撑住了。
崇祯放下捷报,长长叹了口气。
他抬眼看向阶下跪着的王承恩,声音发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王承恩,你跟朕说实话。”
“太子之才,是不是……远胜于朕?”
王承恩浑身一颤,额头“咚”地贴在金砖上,声音抖得不成调:
“陛下!殿下天纵英才,是大明之福……可陛下宵衣旰食、仁厚爱民,也是千古明君……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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