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封王不成?犯不着冒这个险。
王虎嗤笑一声,话直来直往:
“姜总兵是功劳捞够了,怕打输了掉脑袋吧?还是怕兵打光了,回京没底气?”
“你放肆!”
姜瓖瞬间涨红了脸,手“唰”地按在刀柄上。
指节捏得发白。
“黄口小儿!也敢教本总兵打仗?要不是殿下运筹帷幄,你能站在这儿大放厥词?”
眼看两人剑拔弩张,周遇吉瓮声瓮气站了起来。
这位山西总兵脸上还带着未褪的血痂,说话像石头砸在地上,硬邦邦的。
“都少说两句。”
他走到舆图前,粗粝的手指狠狠点在河南,声音里全是沉郁:“最新军报,李自成在河南收拢残部,裹挟了几十万流民,兵力凑了三十万,正在开封积极训练。照这势头,不出一个月,就能扑向山西。”
“九边空虚,将士们的家眷全在大同、在宣府、在山西。老家被抄了,军心立刻就散。”
他抬眼扫过全场,斩钉截铁:“建奴新败,短期不敢入关。李自成是肘腋之患,转眼就烧到家门口。末将以为,必须回师,先灭流寇,再谈北伐。”
堂内瞬间静了几分。
三十万流寇。
这个数字像块巨石,砸得人心头发沉。
在座大多是九边将领,老家全在山西、陕西。
李自成打过来,先遭殃的就是他们的族人老小。
这不是空话。
是实实在在的身家性命。
赵率教轻咳一声,慢悠悠站起身。
冲两边都拱了拱手,滑得像条泥鳅:“殿下,王统领忠勇可嘉,姜总兵和周总兵考虑得也周全。依末将看,战有战的道理,守有守的难处,全凭殿下决断。末将唯殿下之命是从。”
话说了等于没说。
谁也不得罪。
球又踢回了朱慈烺那里。
孙传庭最后开口。
他手里捧着一册粮册,“啪”地放在案上。
声音不大,却硬生生压住了满堂嘈杂。
“殿下,臣算过账。”
他声音沉得像铁,一字一顿:“通州存粮,够五万大军守山海关。支撑十几万人北伐,绝无可能。李自成三十万大军在河南,一旦突破潼关,关中、山西全烂,京城也危在旦夕。”
“倾巢北伐,看似乘胜追击,实则把后背全露给了流寇。臣恳请班师,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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