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跟太子说清楚,咱们守过辽东,杀过鞑子,立过战功!他总不能寒了咱们这些老边军的心!”
有他带头,周围两三千关宁军溃兵纷纷扔了刀枪,稀里哗啦跪了一片。有人扯掉头上的暖帽,露出剃了一半的脑门,又哭又喊,声音顺着风飘出去老远:
“我也是汉人啊!我是锦州卫的!崇祯十三年我就参军了!”
“我哥就是死在鞑子手里的!我也跟鞑子拼过命!”
“求太子殿下开恩!我们是被吴三桂逼的!再也不敢了!”
哭喊声卑微又凄惨,混着硝烟和血腥味,在残破的城头上打着旋。他们抱着最后一丝侥幸,觉得自己是汉人,有往日的战功打底,总能求一条活路。
朱慈烺站在城楼垛口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方天画戟斜倚在身侧,戟尖的血珠一滴滴砸在城砖上,溅起细小的血花。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下跪哭嚎的降兵,扫过他们剃得发青的脑门,扫过那些所谓的“战功旧疤”,眼神冷得像辽东的寒冰。
“殿下。”
孙传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刚指挥秦兵撞开正门、突入内城,第一时间就带着亲卫顺着马道冲上城头,袍角沾着血泥,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硝烟。他本是来汇报战况的,刚上来就听见了降兵的哭求,也看见了太子冷冽的侧脸。
他脚步顿了顿,低声道:“这些关宁军多是辽东本地人,其中不少确实是早年的边军……”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先停了。
因为他想起了通州城外,那些投降后被坑杀的正白旗兵卒;想起了太子从始至终的态度——对叛国者,从无半分姑息。
“守辽东有功,朝廷没亏过他们。”
朱慈烺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碴子似的砸在城砖上,“饷银、布匹、军粮、封赏,该给的,朝廷一文没少。
他们拿了朝廷的好处,守土本就是分内之事。降清剃发,引鞑子入关屠戮百姓,这是叛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城下密密麻麻的明军,语气没有半分动摇:
“往日之功,抵不了今日之罪。
传令下去——凡剃发降清者,无论满汉,无论有功无功,尽诛之。
一个不留。”
最后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
孙传庭心中一凛,瞬间收起了那点惜才的念头,躬身抱拳,声音掷地有声:“臣,遵令!”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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