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臣愿立军令状!”
周遇吉“咚”地单膝跪地,甲叶撞得脆响,攥着刀柄的指节都泛了白,“三日!臣三日之内必破山海关!拿不下关城,臣提头来见!要冲也是臣冲在最前面,哪能让您亲自涉险!”
“殿下!臣也愿往!”
姜瓖跟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动作太急,肩膀上的伤口直接崩开,鲜血瞬间浸透了绷带,顺着胳膊往下淌。他却半点都顾不上,抬头看着朱慈烺,眼睛里全是急色:
“臣带大同兵打前锋,臣亲自爬云梯冲豁口!粉身碎骨臣都不怕!只求殿下坐镇中军,万不可以身犯险!”
他心里比谁都慌。
孙传庭、周遇吉是太子心腹,就算天塌了,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可他姜瓖是什么人?早年油滑观望,归附又晚,本就有前科。太子要是没了,崇祯和文臣第一个清算的就是他这种降将。别说爵位富贵,姜家满门能不能留个全尸都难说。
他拼了命想洗白过往、搏一场从龙之功,绝不能栽在这种事上。
“请殿下三思!”
“请殿下收回成命!”
满帐将领“哗啦啦”跪了一地,从总兵到参将,人人脸色发白。
不是他们怕死,是太子真的不能出事。
外有八旗虎视眈眈,内有朝廷暗流涌动,二十万大军、半壁江山,全系在太子一人身上。他往前多冲一步,所有人的身家性命就多悬一分。
朱慈烺看着跪了满地的人,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孤心里有数。山海关拖不起,粮草拖不起,将士们的命也拖不起。孤亲自上去,能早一天破城,就能少死几百个弟兄。”
“殿下!少死多少弟兄,也抵不上您半分安危啊!”
孙传庭跪在地上不肯起身,声音都带着颤,“将士们死了,是为国捐躯;您要是有闪失,大明就没了主心骨!这笔账,算不过来吗!”
帐内僵持住了。
众将跪在地上,个个红着眼,一副“您不收回成命,我们就跪死在这儿”的架势。
朱慈烺沉默了片刻,像是终于被磨得无奈,摆了摆手:
“行了,都起来吧。”
他退了一步,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明日孤跟在重甲营与龙骑营中间,不冲最前面。这样总可以了?”
众将对视一眼,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一半。
虽然还是要上前线,但待在最精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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