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停歇过后。
清军本阵响起了低沉的号角。
呜呜的声响像鬼哭,刮过平原,扎得人耳朵发紧。
高坡上。
多尔衮勒马而立。
玄色披风被风掀得猎猎作响。
他盯着明军阵线看了很久,眼神阴鸷。
试探了一轮,折了汉八旗和关宁军的炮灰。
但也摸清楚了明军的底——
不过是车营加步兵,撑死了有几千重甲。
八旗野战无敌,冲了几十年的明军阵,还没有冲不开的。
他缓缓拔出弯刀。
刀锋在烈日下闪出一道刺目的寒光。
朝明军帅旗方向猛地一指。
吼声压过了鼓声,像惊雷炸在平原上:
“全军出击!”
“今日不破明军,绝不收兵!”
令旗挥下。
十几万八旗兵同时嘶吼。
声浪撞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疼。
正白旗、正蓝旗、镶蓝旗三旗精锐同时动了。
楯车在前,重甲步兵居中,骑兵压阵。
蒙八旗的骑射手从两翼包抄,马蹄声碎,像两群绕着猎物转的饿狼。
十几万大军铺开在平原上,各色旗帜翻涌,像一片移动的黑森林。
几百面战鼓同时擂动,震得大地都在抖。
明军阵前。
车营的炮手们咬着牙装填。
两百门佛郎机炮的炮膛烫得发红,湿布裹上去滋啦冒白烟。
他们盯着越来越近的清军大阵,手心全是汗。
中军帅旗下,朱慈烺立马玄色大纛旁,脸上没什么表情。
指尖转着玉扳指,凉得刺骨。
“一百五十步,开炮。”
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
他没什么神机妙算。
就是兵多,钱多,甲硬。
砸也砸死对面。
额图推着楯车,混在步兵队伍里往前冲。
他是正白旗的老披甲人,打了十二年仗。
崇祯二年跟着入塞抢过京畿,松锦大战冲过洪承畴的大营,手上沾的汉人命数都数不清。
在他眼里,明军就是软脚虾。
听见炮声就慌,看见八旗旗子就跑。
这次也一样。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待会冲进去抢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