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骂。
龙骑千户已经翻身下马,手起刀落。
“咔嚓”一声。
骂声戛然而止。
千户拎着那颗血淋淋的脑袋,翻身上马。
策马走到众将面前,随手往地上一扔。
人头滚了几圈,停在赵率教脚边。
眼睛还睁着,满是错愕和恐惧。
“参与哗变者,一律斩。”
千户的声音冷得像冰。
铁甲兵上前。
把那几个跟着起事的参将、游击,从人群里像拖死狗一样拖出来,按在地上。
手起,刀落。
一颗又一颗人头滚在地上。
血漫开在黄土里,腥气冲天。
赵率教腿一软,“噗通”跪了下去。
浑身抖得像筛子。
他戍边二十年。
见过戚家军余部,见过关宁铁骑,自认见过大明最顶尖的精锐。
可跟眼前这支部队比,关宁军就像凑数的民夫。
他之前还觉得太子派重兵过来,不过是来边地捞点政绩,敲打敲打众将就走。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
人家让这么一支杀星过来,根本不是来查空额的。
是来收九边的权,来拿他们的命的。
自己那点小心思,那点家底,在这堵铁墙面前,连个泥坯都不如。
他身后的众将,也跟着“哗啦啦”跪了一片。
没人敢抬头,没人敢说话。
千余人的哗变,半柱香就没了。
马彪说人家是花架子。
现在他的脑袋就在地上滚着。
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谁才是笑话。
尸体很快被拖走了。
地面用水冲得干干净净。
发饷继续,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所有人都知道。
宣府的天,变了。
士兵们看着地上还没干透的淡红色水痕。
再看看手里沉甸甸的银锭,心里又敬又怕。
有人攥银锭的手太用力,棱子嵌进肉里都没察觉,后背全是冷汗。
刚才要是鬼迷心窍跟着喊一声,现在脑袋就滚在地上了。
有老兵摸着银面,嘴里喃喃自语:
“以前总说朝廷没银子,原来不是没银子……
跟着这样的主子,起码银子是真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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