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脸横肉抖了抖,语气里全是不屑:
“我当是什么天大的事!不就是来发饷吗?”
“一万五千人的编制,咱们报了十几年。
账册做得滴水不漏,他一个钦差能查出什么?”
“再说了,令旨上都说了,过往不究!
就算点出空额又怎样?又不算罪!”
“京里那些文官勋贵,是手里没兵,才任太子拿捏。
咱们手里握着上万弟兄,他敢把咱们全换了?
全换了谁给他守蒙古人?”
他往前凑了凑,唾沫星子横飞:
“按老规矩来!饷银到了先抬进总兵府,扣五成再往下发。
等钦差来了,摆一桌接风酒,给足他脸面,就说兵册一时清点不完,慢慢核对。
拖上十天半个月,他不耐烦了自然就走了。
以前哪任巡按不是这么应付的?”
老参将孙安皱着眉摇头。
脸色发沉:
“你想得太简单了。
潼关一战,三万残兵打崩李自成六十万大军,这位太子能是寻常人?
京城抄家抄出几千万两,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派来的人,能是软柿子?”
“哼,那都是吹出来的!”
马彪嗤笑一声,满脸不以为然。
“指不定是孙传庭在前面死战,他捡了现成的功劳,回来自吹自擂。
京城是京城,宣府是宣府。
山高皇帝远,他的手还能伸到这儿来?
再说令旨白纸黑字写着过往不究,他还能反悔不成?”
众人议论纷纷。
一半是侥幸,一半是松懈。
既然说了不追究,那顶多就是这次少贪点,没什么大不了的。
总兵赵率教坐在主位上。
手指一下下敲着桌面,指节微微泛白。
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
九千空额,他吃了十几年。
城外两千亩良田,城里三处宅院。
两个儿子捐的武官,三房小妾的脂粉钱。
全靠这空饷撑着。
令旨上说“过往不究”,听起来是好事。
可这位太子的行事风格,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真就这么简单?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沉默了半宿,他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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