銮驾前方驶过。
速度没减半分,连缰绳都没松一下。
全场死一般的静。
百官连呼吸都忘了。
就……点个头?
这就算见过陛下了?
这可是皇帝銮驾!
太子殿下这是把君臣之礼,踩在脚底下碾啊!
銮驾里的崇祯,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又迅速褪成惨白。
他死死盯着朱慈烺的背影,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好,好得很。
还知道点个头,算是给他留了最后一层脸面。
可这比直接无视还伤人!
这是明明白白告诉他——
我认你这个爹,也认你这个皇帝。
但让我下马叩拜,你不配了。
当众。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
他这个皇帝的尊严,就被儿子这么轻飘飘一下,碾得稀碎。
混账!
混账东西!
他在胸腔里疯狂怒骂,胸口剧烈起伏。
可他终究,没敢掀帘喝止。
骑兵过后,重甲步兵紧随其后。
三千铁甲,从头包到脚,连脸都封在铁面里。
铁靴踏地,整齐划一。
三千人同时迈步,像一座移动的钢铁山岳。
手里的陌刀,刀刃比人胳膊还长,冷光慑人。
百官又是一阵心惊。
不少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政变那晚的血色记忆,瞬间又涌了上来。
崇祯却闭上了眼。
这重甲步兵,他早就见过了。
再看一次,只觉得更刺眼。
像一根根针,扎得他心口发疼。
再往后,是一万新军。
队列齐整,扛着缴获的闯军旗帜。
旗面皱成一团,满是血污和马蹄印。
几千降兵垂头丧气,被押在队伍中段,手无寸铁。
闯军的帅旗被拖在地上,沾满泥污,被马蹄反复碾过。
几百辆战利品大车缓缓驶过,粮草、军械、火炮堆得像小山。
囚车里,闯军高级将领蓬头垢面,镣铐拖在车板上,哐当作响。
街边围观的百姓,彻底炸了锅。
有人把孩子举过头顶,伸长了脖子看。
有人指着囚车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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