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太子就给他们补齐了欠了三个月的军饷。
每人额外发了五两安家银还有战场补贴。
连甲胄兵器,都全换成了新的。
太子对当官的狠。
对当兵的,从来说到做到。
“听见没!太子说了现银直发!”
京营老兵王二挥着刀,冲身边的新兵吼,
“京城那些官老爷的家都被抄干净了!五六千万两银子!
差不了咱们这十两八两的!
跟着太子干,玩命就有银子拿!”
“冲啊!捡人头去!”
士兵们红着眼扑了上去。
秦兵冲在最前面。
憋了小半年的恶气,在这一刻全泄了出来。
他们从两翼斜插出去,像两把锋利的刀,把溃兵的队伍切割成一段一段。
刀光起落,人头滚滚。
一个老兵一刀劈翻个闯军小校,抹了把脸上的血,咧嘴喊:
“第三个!三十两!”
旁边同伴砍得更快,头也不回地吼:
“磨蹭什么!再慢人头都被新军抢光了!”
以前闯军追着他们打。
从郏县追到潼关,像撵狗一样。
现在。
轮到他们追着闯军砍了。
京营新军跟在后面,捡漏捡得手发软。
这群之前在京城混日子的卫所兵、市井闲汉,此刻跑得满头大汗。
专挑跑不动的、跪地投降的下手。
有个瘦猴似的小兵,追了半里地砍了三个逃兵。
喘得直不起腰,还攥着刀往前挪。
嘴里碎碎念:
“三十两……够买半亩地了……”
他们没秦兵能打。
可胜在胆子壮。
身后有重甲营镇着,前面是只顾逃命的溃兵。
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傻子才不拼命。
城头上。
老张头扒着垛口,脖子伸得老长。
看着城下漫山遍野追杀的明军,看着满地跪着的降兵。
先是眼睛一亮,随即狠狠一拍大腿,拍得砖灰直掉。
“哎呀!我他娘的怎么就守在城上了!”
他捶着垛口,肠子都悔青了,
“一颗脑袋十两银子啊!
下面那么多溃兵!那么多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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