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
可孙传庭胸口那股热流,却越涌越烈。
跟着这样的主子,何愁流寇不灭,何愁报不了郏县的仇!
“再轰!给我再轰!”
刘宗敏疯了一样嘶吼,唾沫星子飞出去老远。
炮手们哆哆嗦嗦又填了一轮。
炮声再响,硝烟再散。
铁墙,还在往前推。
刀光,还在往下落。
每落一次,就是一片人碎在阵前。
前锋彻底没影了。
跑的跑,死的死,降的降。
刘宗敏派两千精锐亲兵绕侧翼,想偷袭重甲薄弱处。
刚绕到一半,就被两翼的秦兵顶了回去。
秦兵们红着眼,刀砍得又狠又急。
嘴里还喊着:
“郏县的仇!今天报!”
“十两!又十两!”
憋了几个月的气,挨了几个月的饿,受了几个月的窝囊气,全撒在了这些偷袭的精锐身上。
以前你们追着老子砍,现在轮到老子了!
刀刀往要害招呼,转眼就砍倒了一片。
重甲正面无敌,侧翼有秦兵兜底。
闯军,连一丝破绽都找不到。
前锋溃败的消息传到李自成耳中时,他脸上的笑,彻底僵住了。
五万人,一炷香不到,就崩了?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早上的话——
“太子太嫩”“样子货不堪一击”“银子买不来命”。
每一个字,都像耳光一样抽在他脸上,烧得慌。
他猛地攥紧马鞭,指节泛白,捏得咔咔响:
“刘宗敏废物!五万打三千,打不赢就算了,还崩了!”
他转头瞪向李过,声音里压着怒火:
“调十万主力!分三队梯次冲锋!
你带中路老营正面压上去!
再调五千老营骑兵,两翼包抄!
孤就不信了,十万精锐堆不死这三千铁疙瘩!”
李过心里发毛,可不敢违令。
一咬牙,拨马就走。
号角再次吹响。
十万主力精锐从阵后压了上来,铺开十几里宽的战线。
李过举着大旗,亲自坐镇中路。
五千老营骑兵分左右两翼,马蹄踏得尘土飞扬,想绕到重甲身后夹击。
这是闯军最能打的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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