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喘气声。
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还有人裤裆里滴出来的尿液,打在青砖上的滴答声。
周奎站在最前面。
脖子上架着两把刀。
脸白得像纸。
后背的冷汗浸透了朝服,贴在身上,冰凉冰凉的。
可他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
他是国丈。
是当今皇后的亲生父亲。
是太子朱慈烺的亲外公。
打断骨头连着筋。
太子再怎么疯,再怎么闹,总不敢对亲外公下手。
真杀了他,皇后那边怎么交代?
天下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太子。
他努力挺直腰板。
想让周围的人看看——他周奎不怕。
可脖子在刀刃下微微发抖。
喉结上下滚动时,蹭到刀刃,割出一道细小的血口子。
疼得他嘶了一声,又赶紧憋住。
怕丢了国丈的脸面。
旁边的徐允祯,已经快晕过去了。
他是开国勋贵之后。
中山王徐达的血脉。
大明开国两百多年,从没听说过世袭国公,被人刀架着脖子站在朝房里。
像待宰的猪。
他嘴唇在哆嗦。
想说“我有丹书铁券,你不能杀我”。
可嘴张了好几次,没敢发出声音。
刀就架在脖子上。
他怕一开口,刀刃就抹过来。
武将堆里,有人心里还在盘算。
太子要掌兵,总得用武将。
他们这些人,手里多少还有点兵权。
太子不会把他们怎么样。
顶多就是敲打敲打。
每个人心里,都抱着一点侥幸。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特殊的那个。
太子再疯,也疯不到自己头上。
没人知道。
朱慈烺要的,就是把他们的侥幸,一个个碾碎。
碾碎了,踩烂了。
他们才会听话。
才会乖乖把银子和粮食,吐出来。
铁靴声,从乾清门方向传了过来。
咚。
咚。
咚。
不是走。
是跺。
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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