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孤是我父皇?
把名册递上来,画几个名字,糊弄几句,孤就签字画押?
十万空额,十万份银子。
孤发下去,你们分?
士兵拿一成,你们拿九成?
跟以前一样?”
朱纯臣浑身抖得像筛糠。
膝盖在黄土里磨得沙沙响。
可脑子还在转,拼命找说辞。
他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声音发颤:
“殿下!京营空额是二百多年的积弊!
历代成国公都是这么做的!
臣袭爵以来,都是按祖制办事!
崇祯爷也知道,他默许的!
他在位十六年,从没在这件事上说过臣一个不字!
臣——”
朱慈烺盯着他。
盯了好一会儿。
久到朱纯臣脸上的笑,僵成了泥塑。
然后他笑了。
不是被说服的笑。
是看到了比贪污更恶心的东西,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冷笑。
“历代都这么做,所以就是对的?
父皇默许,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吃十万人的血肉?”
“祖制?
祖制让你把十二万京营,吃成不到两万?
祖制让孙传庭在潼关的士兵,饿得连盐都吃不上?
祖制让边军战死了,连棺材都买不起?
祖制让你成国公府地窖堆满银子,京营兵连发霉干粮都舍不得扔?”
“你他妈,跟孤谈祖制?”
朱纯臣还在挣扎。
笑容变成了哭相,声音带了哭腔:
“殿下!臣是成国公!是开国勋贵!
先祖跟着太宗皇帝打天下,是功臣!
是铁券丹书的世代勋臣!
你不能这么对臣——你不能——”
啪。
一声脆响。
在死寂的校场上炸开。
不是朱慈烺走下去扇的。
是铁甲兵把朱纯臣架到台边。
朱慈烺站在台上没动,抬手就是一巴掌。
声音清脆响亮。
从木台传出去。
传过银车。
传过铁甲方阵。
传到每个兵丁耳朵里。
朱纯臣身子一歪。
从台上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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